孙光宪(?-968年),字孟文,自号葆光子,陵州贵平(今四川仁寿县东北)人。唐时为陵州判官。后唐天成初(约926年)避地江陵。后因梁震举荐,在武信王高季兴幕下掌文书。季兴死后,历事从诲、保融、继冲三世。累官荆南节度副使、检校秘书少监。后教高继冲献三州之地,宋太祖嘉其功,授黄州刺史。《宋史·荆南高氏世家》称其“博通经史,尤勤学,聚书数千卷,或自抄写,孜孜雠校,老而不废”。著作甚丰,于宋代已多散佚。今存《北梦琐言》。《宋史》、《宋史新编》有传。
《北梦琐言》二十卷,《郡斋读书志》著录于子类小说家类,《直斋书录解题》著录于子部小说家类,《宋史·艺文志》著录于子类小说家类。
《左传》有“畋于江南之梦”,孙光宪“从事于荆江之北”,“琐细形言”,故名《北梦琐言》。此书记唐至后唐、梁、蜀江南诸国史实。《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其记载颇猥杂,教次弈颇冗沓,而遗文琐语,往往可资考证。哉宋李昉等编《太平广记》多采其文。”
《北梦琐言》记载唐五代著名诗人轶事,尤以诗人之坎坷遭际为多。如孟浩然、白居易、李商隐、温庭筠等人所受之压抑,均有所反映。特别是书中记述了一些女诗人如乐安孙氏、鱼玄机、萧惟香等的不幸遭遇,于研究古代妇女作家有一定参考价值。
孙光宪长于诗词,风格秀朗,故论诗主“清丽”而排“粗鄙”,要求“言近意远”和有真情实感。
据上海古籍出版社《宋元笔记丛书·北梦琐言》本录校制作,原书校录部分全部删除,正文非诗话部分全部保留,以窥本书全貌,诗话部分以浅色标示。
序
唐自广明乱离,秘籍亡散,武宗已后,寂寞无闻,朝野遗芳,莫得传播。仆生自岷峨,官于荆郢,咸京故事,每愧面墙,游处之间,专于博访。顷逢故凤翔杨玭少尹,多话秦中平时旧说,常记于心。他日渚宫见元澄中允,款狎笑语,多符其说。元公谓旧族一二子弟曰:“诸贤生在长安,闻事不迨富春。此则存好问之所宏益也。”厥后每聆一事,未敢孤信,三复参校,然始濡毫。非但垂之空言,亦欲因事劝戒。三纪收拾筐箧,爰因公退,咸取编连。先以唐朝达贤一言一行列于谈次,其有事类相近,自唐至后唐、梁、蜀、江南诸国所得闻知者,皆附其末,凡纂得事成三十卷。《禹贡》云“云土梦作乂。”《传》有“畋于江南之梦”。鄙从事于荆江之北,题曰《北梦琐言》,琐细形言,大即可知也。虽非经纬之作,庶勉后进子孙,俾希仰前事,亦丝麻中菅蒯也。通方者幸勿多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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