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梦琐言附录

　　宋《艺文志·小说类》：孙光宪《北梦琐言》二十卷。

　　《郡斋读书志》：《北梦琐言》二十卷。右荆南孙光宪撰。光宪蜀人，从杨玭、元澄游，多闻唐世贤哲言行，因纂辑之。且附以五代十国事。取《传》“畋于江南之梦”，自以为高氏从事在荆江之北，故命编云。

　　《直斋书录解题》：《北梦琐言》三十卷，黄州刺史陵并孙光宪孟文撰，载唐末五代及诸国杂事。光宪仕荆南高从诲，三世在幕府。北梦者，言在梦泽之北也。后随继冲入朝，有荐于太祖者，将用为学士，未及而卒。光宪自号葆光子。

　　《绛雪楼书目·小说类》：孙光宪《北梦琐言》二十卷。

　　《述古堂书目·小说类》：孙光宪《北梦琐言》三十卷。钞

　　《爱日精庐藏书志》：《北梦琐言》二十卷，富春孙光宪纂集唐末、后梁、后唐、石晋时事。此书乃武林忻悦学家藏陕刊旧本，今归成芥庵夏隐君。中间刊误舛讹，如日曰、纂簒、欢叹、虽难、关阙、祸福等字，可以意改，余不敢强，以俟别本订之。至正二十四年。岁次甲辰，五月七日写起，至二十七日庚寅辍卷。华亭在家道人孙道明识于泗北村居映雪斋，时年六十又八也。连日梅雨，时西南二乡皆成巨浸，丰年未卜，今日喜晴，聊书记耳。

　　《四库全书总目》：《北梦琐言》二十卷。内府藏本。宋孙光宪撰。光宪字孟文，自号葆光子。《十国春秋》作贵平人，而自题仍称富春。考光宪自序，言生自岷峨，则当为蜀人，其曰富春，盖举郡望也。仕唐为陵州判官，旋依荆南高季兴为从事，后劝高继冲以三州归宋，太祖嘉之，授黄州刺史以终。《五代史·荆南世家》载之甚明，旧以为五代人者，误矣。所著有《荆台集》、《橘斋集》、《笔佣集》、《巩湖编玩》、《蚕书》、《续通历》等书，自宋代已散佚，惟是书独传于后。其曰《北梦琐言》者，以《左传》称“畋于江南之梦”，而荆州在江北，故以命名。盖仕高氏时作也。所载皆唐及五代士大夫逸事，每条多载某人所说，以示有征。盖用《杜阳杂编》之例。其记载颇猥杂，叙次亦颇冗沓，而遗文琐语，往往可资考证，故宋李昉等编《太平广记》，多采其文。晁公武《读书志》载光宪《续通历》十卷，辑唐及五代事，以续马总之书，参以黄巢、李茂贞、刘守光、按巴坚、吴唐、闽广、吴越、两蜀事迹，太祖以所记多不实，诏毁其书。而此书未尝议及，则语不甚诬可知矣。世所行者凡二本，一为明商濬《稗海》所刻，脱误殆不可读。近时扬州新刻，乃元华亭孙道明所藏，犹宋时陕西刊版，差完整有绪。故今以扬州本著录，不用商氏本云。

　　《郑堂读书记》：《北梦琐言》二十卷。宋孙光宪撰，《四库全书》著录，《崇文目》传记类、《读书志》、《书录解题》、《通考》、《宋志》俱载之。《崇文目》及陈氏作三十卷，《宋志》作十二卷，皆字之误也。前有自序，称“先以唐朝贤达一言一行刊于谈次，其有事类相近，自唐至后唐、梁、蜀、江南诸国所得闻知者，皆附其末。凡纂得事成二十卷。《禹贡》云‘云土梦作乂’，《传》有‘畋于江南之梦’，鄙从事于荆江之北，题曰《北梦琐言》，琐细形言，大即可知也。”今观其书，凡三百二十七条，每条各有标目，兼附七十二条。书中第六卷至第九卷，有一条皆称“闻于刘山甫”，盖即采山甫《金谿闲谈》十二卷中事也，孟文称其本偶亡，十不记三四云。其所纪载，率皆芜杂，而行文亦复繁冗，未免有意贪多，然尚不失之甚诬，颇有俾于考订，非比所著《通历》多不实，为宋太祖所诏毁也。卢雅雨以明商氏《稗海》本殊失本真，乃取叶石君所藏宋本重刊，并为之序，后有石君识语，《说郛》、《历代小史》均节录一卷云。

　　傅增湘《藏园群书题记·校北梦琐言跋》：《北梦琐言》二十卷，孙光宪著。自序言生自岷峨，则固吾蜀人，本书题曰“富春”，盖举郡望也。旧刻本自明商濬《稗海》外，未有他刻。据孙道明跋，其所传录，出于武林忻悦学家陕刊旧本，意宋代只此一刻，今陕本已不可得见矣。文渊阁著录，为卢氏《雅雨堂》本，后有叶石君跋，谓原书得自吴方山家，而吴本又缺第二十卷。然余检阅商氏《稗海》，虽各条标题咸缺，未为足本，而其第二十卷，固宛然具存，是亦未可尽废也。余前时在南中，得明时万历刊本，其书十行二十字，每条皆有题目，要为罕觏。审行其格，与岳元声刊《愧郯录》相同，或此书亦岳氏所刊耶？日前偶婴小亟，翰文斋以新收海丰吴仲怿数种相视，其书多得之嘉兴唐鹪安家，而唐氏又得于吴氏拜经楼中。有《北梦琐言》一帙，缮录工雅，有红药山房、拜经楼、海宁杨氏诸印，卷首有“宋本”、“乙”二印，审是槎客所钤。以此推之，其传录出于宋本，殆可信也。病中无俚，因取万历本手勘一通，正讹补阙，殆数百事。其最为差舛者，万历本第二十卷，凡十一条，其文与他本无一字相同。盖通行本多原阙末卷，万历刻本乃阴割卷十之半，移置于此以补之。离析改窜，顿失其真，明人缪妄之习，往往如此，殊不足怪。及检雅雨堂本，其第二十卷各条，文字与钞本吻合。然校其每条标目，则迥然各异，遂逐条为之正定，以复旧观。余因反覆沈思其致误之由，殊不可得。嗣取钞刻各本，刻意推研，乃知卢氏所得叶石君本，据以入木。叶氏跋语，固明阴谓吴方山本原缺第二十卷也。卢氏刻时，于其缺者，必取《稗海》本以补之，又缘《稗海》本原无题目，于是以意为之标举，俾成完帙，岂料其与原本固格格然枘凿之不相入耶！夫明人昧于阙疑之义，骋其私臆，以欺罔后学，其愚妄自不足言。雅雨号称通人，而拾遗补阙，不为著明，毋亦蹈私造典籍之嫌耶？数百年沿误踵缪之书，一旦神明焕发，顿还旧观，其忻幸为何如也？余始得万历本，重其版刊为诸家目录所未载，恒深自珍秘，而孰知其有窜乱卷第之弊。继见卢刊依叶校订正，文字视商本为善，正嘉其扫叶之功，而孰知其有妄补标题之弊。昔人谓“不尽观天下书，慎勿妄下雌黄”。余更为之进一解曰：“读书不得旧本，慎勿轻言校勘。”此书设非亲见影宋旧钞，手加勘定，则两本之弊，将终古末由证明。是知古人露钞雪纂之勤，其贻功于后学，至闳且远也。顾窃有疑者，槎客藏书，率加手识，刊入《拜经楼题跋》中，此帙印识累累，而未曾入录，致其佳胜，无人为之囊襮，毋亦见泰山而失之眉睫耶？癸酉十月八日，藏园老人病起漫识。

　　清德州卢见曾《雅雨堂刊本书序》：陵州孙氏光宪，当有唐之季，避地荆南，为高从诲从事，作《琐言》二十卷，取《左传》“畋于江南之梦”，荆江故在其北，乃以“北梦”名篇。其书皆唐氏贤哲言行暨五代十国之事，盖光宪尝从杨元登玭游，元登多闻，因资取其说而为之。唐自广明以后，文献莫征，五代之际，记载多阙，得此书犹可考证。宋太平兴国中，李昉等奉敕撰《广记》五百卷，采《琐言》尤多。前明商氏刻《稗海》，亦有是书，殊失本真。兹得林屋叶石君万收藏本，石君又得之吴方山岫。于是孙氏之书，犁然完具。余恐其日久散佚，特为刊布，用广旧闻。光宪字孟文，自号葆光子，又尝《续通历》十卷，平生诗文，名《巩湖编玩》，皆不传，为可惜也。乾隆丙子，德州卢见曾序。

　　清卢文弨《抱经堂文集·书北梦琐言后》：富春孙光宪为荆南高氏从事，著此书凡二十卷，纪唐及五代近事，自云博访于人，未敢孤信，三复参校，然后濡笔。所纪疑皆实矣。然如郑畋、崔雍之事，皆不与正史符会，前后复见处，亦时有参差，所谓耳闻不如目见，虽未掩瑕，要不当因而集矢也。其中可喜可愕之事甚多，叙次衮衮，亦由藻饰之功，在稗官中，固自成一家言。雅雨卢氏得叶石君钞本，刻之丛书中，以为优于前明商氏《稗海》中本。余今始取商氏本相比对，乃知商本亦大有佳者，其不知当时语意而妄改者间有之，即卢本亦不免也。顾余十数年前，偶繙《太平广记》，取以正此之脱误，更有出于两本之外者。傥有少年憙事者从而毕功，更大妙也。然就余所校，已贤于旧本远甚。前罢官在京师日，偶为亡儿衷是举唐人“锄乐日当午”一诗，以为聂夷中作。儿惮余不敢请，退而询北堂弘农君曰：“昔闻是李公垂作，人以此卜其必相者，得毋误也。”余闻亦哑然，不自忆前语之由来，今观此书实然，余向者亦沿兴公致误也。

　　吴氏拜经楼旧钞本《北梦琐言》卷二○目录

313马多国虚　　　　　　314委使案问　　　　　　315见李思戒
316轻佻致祸　　　　　　317貌陋心险　　　　　　318父子相认
319记夙世事　　　　　　320三斥三遇　　　　　　321于高疏阔
322韦周庸劣　　　　　　323忍欲复礼　周彦章附　 324名器逾分
325头皆不见　　　　　　326女祟伺便　　　　　　327底讦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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