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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版本新说(续) | |
| 关键字:红楼梦,研究 文章来源:中国文学网 陈传坤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19 8:36: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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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在上篇《〈红楼梦〉版本新说——今存抄本版本时代不是乾隆而是嘉庆》叙述到今存抄本版本甲戌、己卯和庚辰等纪年时代不是乾隆而是嘉庆,立此说依据有,一是甲戌本全部不避任何乾隆间圣讳就证明他不是乾隆抄本,既然抄写“比葫芦画瓢”,那么母稿本很可能不是乾隆时代;二是乾隆21年对清缺诗俟雪芹,就标志它不可能在乾隆19年已经是重评了;三是既然总目录页特意标明是定本,就不存在抄写稿本后有人大量再胡乱添加文本及定本批语而改变原本本质特征的可能。其次,甲戌己卯庚辰等批语本为嘉庆年代,其甲戌、庚辰纪年为嘉庆年,可以有很多优势。首先是尊重并默认现有资料和实物记载。 其次,庚辰是嘉庆,可以解决传统红学版本中定本不定的矛盾,定本后不再有妄改胡批的问题保证了脂批作为证据的纯粹性;保障了定本就是封闭性的版本的问题;解决了如后40回是遗稿,依然合乎批语下限的问题(解决了乾隆21年对清的问题,还有如1756年才有应制诗1770年才有文忠公等问题);解决了作者创作十载至少在乾隆十四年后到乾隆二十四年红楼梦才写出的问题;解决从乾隆二十一年初评到庚辰秋四评定本的问题,等等。分析并辨析出程本系列之底本原为乾隆旧抄的问题,进一步解决了程本印本和抄本系列是同源初评本的关系,今存所有嘉庆抄本和乾隆程高活字本,都是乾隆间无名氏初评本之衍生本。以上传统默认甲戌庚辰为乾隆,并不能圆满解释。 此篇接下来要论述的是,既然重评抄本上含有甲戌、己卯和庚辰纪年为嘉庆年间;同时,批本语中还有署名或署干支纪年的情况应是乾隆年间初抄本上遗传下来的,那么他们的归属权是谁呢?又是什么时间呢? 我们不妨对所有版本作全面考察一番。顺便再探索出初评本后都有哪些批语人作批署明了纪年以示区别或标志。 首先说,嘉庆甲戌本因为所有批语均无署名,文本内也明确标明是“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且在折页各版心明确署名“脂砚斋”,可见除了少量具体署名的批语外,可以全部默认是脂砚斋的批语。 再者,抄本或印本版本系列中,戚序本、王府本均有大量不署名批语;郑藏本、舒序本、杨藏本、列藏本、卞藏本等,包括甲辰本和程甲、乙本,均有少量不署名的批语残留。他们所有权的归属问题较复杂。可以参照甲戌本批语,字句基本相同的,可以认定可能为嘉庆甲戌年重评,也可能是沿袭初评本的批语。 最后,重点分全面分析甲戌本、己卯本、庚辰本等“三脂本”署名批语人和干支纪年的问题。 甲戌本、己卯本、庚辰本所有脂批数据欧阳先生电子统计,分别为1587条、754条和2319条。详细见欧阳健《还原脂砚斋》,黑龙江教育出版社,2007年1月再版。其中,己卯本中,署名有脂砚、脂砚(研)斋或指研的批语,分别见于第16回和第19回,合计17条,全部见于庚辰本;庚辰本中,署名有脂砚、脂砚(研)斋或指研的批语,分别见于第16回、19回、24回、26回、45回、46回、48回、49回、51回、52回、53回,合计32条,除却有17条见于己卯本外,庚辰本尚有15条相异的署名脂批。尤其注意的是,庚辰本还有相异的独有的一条署干支的批语,为“己卯冬夜 脂砚”(第24回),可以认定为脂砚先生在嘉庆24年己卯冬夜新出重批本时的记录。 庚辰本还有署名畸笏(畸笏老人、畸笏叟等)的脂批,全部分布在第12回到28回,合计49条。按照署明干支纪年,合计39条。干支纪年分三类:壬午、乙酉和丁亥。可以认定它们分别为乾隆年间的壬午(1762)、乙酉(1765)和丁亥(1767)。可见,庚辰本上唯有的署名畸笏的批语,可能是初评本后的沿袭。所以,可以认定,畸笏也是脂砚先生笔下批语中的“诸公”之一,他参与了初评本的批语,而且署名畸笏的批语干支此后,才出现了嘉庆甲戌的脂砚斋再评本。 最后要说明的是,嘉庆期间的重评甲戌本有一些批语同于庚辰本或戚序本之批语,但是疑义的是,甲戌或戚序本上无署名的现象反而在庚辰本上有明确署名归属权了,为何呢?此现象对于不论纪年为乾隆说或为嘉庆说,都不能有一个恰当合理的诠释,以俟更考。 附答客问 一、疑问:嘉庆说的问题,从90年代初宛、林他们提出以后,我也曾经思索过,他们的论证和陈兄的或有出入,总体上嘉庆说的成立,是先预设了两种前提条件:1.嘉庆间评本的基础是乾隆时旧评本,这样就可以把不利于嘉庆说的批语都归到旧评本上面去;2.针对“三脂本”而言,把其他脂本断为拼本,这样就可以把不利于嘉庆说的版本现象归入旧评本上面去。 首先说我的甲戌庚辰纪年为嘉庆说,不等同于林等先生的意见。对于1,这个问题同样是脂学的命脉所在,脂学也经常把不利于曹学和文本的批语,归结到是藏家妄添或抄手妄改里去,同样是趋吉避害。比较而言,甲戌说天生就认定是乾隆,先天默认无名氏=脂砚斋,甲戌庚辰乾隆说并不比嘉庆说有更强的逻辑。对于2,已经有专家从文本比较上论述庚辰本并不是纯粹的祖本过录而来,也是有拼凑的问题。脂学同样存在一个问题:一方面认为甲戌、己卯、庚辰本是从批语手稿本过录而来,甚至冯老还论述是款式字句等都忠实过录,此与庚辰本等上批语明显有多种笔迹甚至笔迹有很大时间差异的现象,产生矛盾。传统抄本乾隆说,一样面临此类庚辰本上批语既像稿本誊清而来但又同时却又必是展转抄录而舛误的现象,自相矛盾的解释存在于传统脂本乾隆说。两说彼此彼此。 二、疑问:这种前提的预设,就像预设“定本”的概念一样,我认为在论证逻辑上有取巧之嫌,类似于“有罪推定”的思维。 答复:传统乾隆说,同样存在先天认定甲戌本必是程本前就定本的原始本子的过录本,还有因为有记录说早期本子有批语便直接默认今传本子上无名氏批语就是脂批,“互见”等于“互证”,同样是存在不证自明的缺陷。 三、疑问:在论证结果上仍无法回避:为什么旧评本没有子本留下来而全部都是嘉庆评本或其子本流世的缺陷。 答复:这个问题不妨也问问脂学:为什么旧评本没有子本留下来而全部都是脂砚重评的评本或其子本流世?是不是缺陷,我认为传播过程有一个自然的达尔文进化论,即新出本总是比初本有生命力,正如程印本流布,抄本便逐渐推出交易市场了,也不是怪现象。有时要按常例遵循,而正是因有常例所以才存在反例之存在。见怪不必怪,可以告戒给那些疑古派,同样也适用此疑问。 四、疑问:从评语主体归属看,嘉庆说承认现有脂批主体的研究结果(这点陈兄和林辰先生的观点相左),但是需要面对的:脂批主体批阅时间跨度;脂批主体与程本的关联(是否看到程本、是否受程本影响、对程本有无反动)。 答复:观点相佐正说明各自的角度和诠释范围有区别,雷同反而是研究者一忌,多歧为贵么,是好事。关于“批阅时间跨度”问题,我还有新的理解。红楼梦的初评,主事人应未必是脂砚斋,暂且代以无名氏。正是因有无名氏之“初评”,所以脂砚先生的再评乃至四评等重定本批阅,自称谓“脂砚重评”,亦为妥当。譬如一解:所谓重评,当然是相对于原评说才有的说。至于说是否受程本影响的问题,如果说重评本为嘉庆年间,也可能沿袭乾隆批语本上的,抄本系列和程印本系列是同一个祖本的衍生本,源流是一个。 五、疑问:从实物版本上看,母本的形成时间和子本的传写时间,是需要区分的。这使得嘉庆说力图弥合所谓版本中矛盾的努力,势显徒劳。 答复:所谓文字的形成与传写时间问题,并不是毫无瓜葛。母本的形成时间,同样是子本版本得以存在的条件,从忠实的抄写过程看,“母本的形成时间”等价于“子本版本的形成时间”,譬如现代印刷学之几版几次,同一版本可以N次印刷,不论N次印刷的生产日期(即子本的传写时间)多晚,第1版N次印刷的版本学意义上看,它的版本时间一定在第2版第一次印刷的本子之前。此毫无疑问。所以说,不论子本还是母本,只要是定本移写,子本和母本甚至祖本,版本的时间是只有一个,版本也是唯一一个。不存在定本版本和母本版本两个时间的问题。除非子本有新的添加(而这并不是过录本的含义了)。 所以,“力图弥合所谓版本中矛盾”,不是力图,而是版本系统自标“己卯冬定本”、“庚辰秋定本”等本子间,矛盾原本就不存在。既言“定本”,自然它本身就否定了母子本传写擅自添加的可能问题。 总之,定本就是定本。而认为稿抄本不定,那只是常例之一。所以,认定甲戌庚辰纪年为嘉庆之新说,只要是经得起各个方面的试商验证,结果未必是徒劳无功。
答复:既然有理论上的探索空间,即可能立论,为何要放弃呢。神六飞天,最早就是建立在理论物理学上的实验物理学的成果。所谓主动性证据,一是甲戌本全部不避任何乾隆间圣讳就证明他不是乾隆抄本,既然抄写“比葫芦画瓢”,那么母稿本很可能不是乾隆时代;二是乾隆21年对清缺诗俟雪芹,就标志它不可能在乾隆19年已经是重评了;三是既然总目录页特意标明是定本,就不存在抄写稿本后有人大量再胡乱添加文本及定本批语而改变原本本质特征的可能。传统版本说认为本字不定的常例,是一种古籍传播的普遍现象,但对于定本而言,此类担忧是多余的。试想:版本上的证言外证都不认同却去认同版本的内容,岂不矛盾。 七、疑问:主张甲戌、己卯、庚辰都是在嘉庆时,也就是默认这批本子的抄评整理是在程本以后,这是“程前脂后”意识的潜在反映,与本子的实际面貌不符。 答复:即便甲戌庚辰重评定本纪年为嘉庆时代,也未必就意味着“程前脂后”。这些只能证明他们是从祖本(初评本)一脉下传的源流关系,据此很难以判定究竟是“程前脂后”还是“程后脂先”。它们是同一个源头,可能是交互影响而又有衍生。(陈传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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