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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宝玉、曹雪芹的价值不等式及《红楼梦》的题旨 | |
| 文章来源:中国文学网 王威轶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19 8:36:5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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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贾宝玉:徘徊于出世与入世之间 读《 红楼梦》 ,有一节满富诗情画意的文字,几次读来都感到一种胜似诸多判词、曲文、截语、歌谣的苍凉。 宝玉便也正要去瞧林黛玉,便起身拄拐辞了他们,从沁芳桥一带堤上走来。只见柳垂金线,桃吐丹霞,山石之后,一株大杏树,花已全落,绿稠阴翠,上面已结了豆子大小的许多小杏。宝玉因想到:“能病了几天,竟把杏花辜负了!不觉倒‘绿叶成荫子满枝’了芝”因此仰望杏子不舍。又想起那岫烟已择了夫婿一事,虽:说是男女大事,不可不行,但未免又少了一个好女儿。不过两年,便也要“绿叶成荫子满枝”了。再过儿月,这杏树子落枝空,再几年,岫烟未免乌发如银,红颜似槁了,因此不免伤心,只管对杏流泪叹息。正悲叹时,忽有一个雀儿飞· 来,落于枝上乱啼。宝玉又发了呆性,心下想到:“这雀儿必是杏花开时他曾来过,今见无花空有子叶,故也乱啼。这声韵必是啼哭之声,可恨公冶长不在眼前,不能问他。但不知明年再发时,这个雀儿可还记得飞到这里来与杏花一会否?” (第五十拔回) 从自然的“花褪残红青杏小”,到人事的“绿叶成荫子满枝”,再到无灵之物抑或有情之人的“花相似”、“人不同”的抢桑之叹,活画出贾宝玉“成长的烦恼”;也揭示出人的“青春的悲剧。” 哲学和宗教无不是从思考人生的价值与意义即生命意识的觉醒和反思开始的。而成长的烦恼、青春的悲剧则是其蹒跚的第一步。如果说时间是组成生命的材料,那么,青春则无疑是其中最美妙的一部分。然而,这最美妙的部分又转瞬即逝,成为短暂人生中之尤为短暂者。而且,由于生命意识开始觉醒,美妙的青春又充满了烦恼。不仅如此,青春作为生命的一种形式,又需要以生活为内容来充实,例如婚嫁之事。然而,这又构成了对青春的威胁乃至摧残。但是,如果没有以生活为内容来充实这形式,又被称作“青春虚度”。究竟怎样才好呢?青春本身就构成了对自己的否定。人的处境就是这样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如果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宦海浮沉、情场得失等等,固然可以引发人因愤世嫉俗而走出患得患失的烦恼,从而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荣辱皆忘的超脱境界,那么,从日常生活中的司空见惯的凡人小事中,发现了生活本身固有的、内在的荒诞性,从而顿悟色即是空、以至万境归空,同样也可以达到物我两忘的超脱境界。前者可谓渐悟的脱俗型,后者财为顿悟的超凡型。另外,《红楼梦》中,无论是荣辱兴衰的“史”的悲剧,还是悲欢离合的“情”的悲剧,都笼罩在一层浓重的宿命的阴影之下,只有这个呼吸断续的“人”的悲剧,亦即川流不息的时间长河中新陈代谢的“个体的生命”和招来挥去的“类的生命”的悲剧,方纯自然化。贾宝玉虽则“无材可去补苍天”,却也并非“枉入红尘若许年”。从诸如花褪残红、绿叶成荫的自然的时序更迭和男婚女嫁、传宗接代的正常的人事变动这些日常琐事中,贾宝玉发现了人生的多重悲哀性和悲剧性。 世事若白云苍狗,人生如白驹过隙。多少死生契阔,多少沧海桑田,在逝者如斯的时间长河中尚且“天荒地老无人识”,何况几日的杏花,邢岫烟的红颜。人生之短促,此其一也。时间象一个神奇的魔术师,它消逝着一些美好的东西,同时也创生着另一些美好的东西。没有史小姐变成贾母老太太,怎么会有诸如宝、黛、探之流的文采风华?同样,邢岫烟的出嫁又何尝不能造就另一代的文采风华?造化就是这样朝三暮四,翻云覆雨。人也就这样悲哀地充当着万物主宰的玩偶,延续基因的工具。人生之无聊,此其二也。就是这样短促又无聊的人生,却也并非一帆凤顺,而是充满了激流险滩。人生的灾难苦楚俯拾即是,不胜枚举。人生之惨痛,此其三也。就是这样的悲惨人生,却也不知因何而生,为何而死,只知被无端地耍来弄去。人生之荒诞,此其四也。人生悲哀至此,造化却依然不改其冷峻的面孔,漠视“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绝对与相对,永恒与瞬间反差如此之极。人生之可怜,此其五也。人生的悲哀如此惨烈,可这一切又既非宿命,又非偶然,就那么自然又必然,象邢岫烟的婚姻一样,看起来皆大欢喜,无一勉强。 如果人生仅此悲哀而己,那么人的境遇真是可怜已极,诚不若草芥毛虫。但是,幸赖天宠,人又得已因拥有灵魂而成为“宇宙之精华”、“万物之灵长”。人生也就不仅仅具有悲哀性,而更具有了悲剧性。不是吗?“因此不免伤心,只管对杏流泪叹息”的不是他物,而是贾宝玉——一个人。替雀啼解语的也是这个贾宝玉。“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究竟是谁有情、谁无恨?一个并不难解的公案,不是说“人是会思想的芦苇”吗?又说“带着镣铐追求自由”。“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掀翻地球!”人就这样拥有这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悲剧性格,不仅有情有知,而且还以文化为手段,试图在天意权威之下寻找并拥有一点自己的意志自由,自己的合目的性。人的伟大与尊严就在这里。人的悲哀与可怜也在这里。人生的价值与意义还是在这里。所谓“悲天悯人”, “同体大悲。” 人生的悲哀性和悲剧性既如此,那么,该怎样对待这“奄忽随物化”的短暂人生呢?有“荣名以为宝”的积极入世者,如贾政;有“为乐当及时”的消极入世者,如贾珍、贾琏之流;有彻悟而弃世的积极出世者,如甄士隐;有恋世而求仙的消极出世者,如贾敬。以上诸色人等虽然行事不一,但都缺乏基于冷峻的人生思考的明确的行事动机。即便是甄士隐的弃世,也属于遭遇事变的“脱俗型”。只有贾宝玉,他是属于洞察人生的“超凡型”。但是,这里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批是:以贾宝玉之悟性,似乎早就应该弃世了,为什么只有等到家败人亡之后才“撒手悬崖”离家出走呢?这不是又落入俗套了吗?——与甄士隐同样的“脱俗型”吗?要回答这个问题,就要触及人性的孤点了。人是什么?一个有着神性的灵魂和兽性的肉身的不合,的怪物,所谓“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这样一个怪物要真正进入圣界,必然是极为艰难的。他既要接受神圣性的召唤,又要抗拒魔鬼性和动物性的诱惑,特别最要摆脱动物性的入化即世俗性的困扰。·这该要有一个多么伟大的灵魂和完美的人格啊!连耶稣受难前还不禁要祈求天父赦免他的苦难(参见福音书“山园祈祷”部分),何况凡胎肉身的俗人呢了而作为俗人之一的贾宝玉,却又偏偏有着一个畸型的性格。他的理智和情感无疑都是上乘的,但是意志却异常薄弱,怯于行动,思而不做。故而,他虽然了悟人生的悲哀,却又对世俗恋恋不舍,徘徊于出世与入世之间。特别是,贾宝玉又是个世所罕见的“情种”,既可悲天悯人如佛陀、菩萨,又能恋风流贪富贵俨如凡夫俗子。贾宝玉的贪恋儿女之情众所周知,无庸赘言。需要指出的是,贾宝玉也并非真正彻底地鄙薄富贵,他的清高是建立在富贵基础上的,所谓“富贵闲人”。所以,只有在家败人亡之后他才不得已被迫“悬崖撒手”弃世而逃,又成为“脱俗型”。至此,贾宝玉的徘徊于出世与入世之间的人生道路算是走完了最后一步。作家对于人生的初步思考也告结束。下一步,贾宝玉就一分为二成了物― “石头”与人—— 曹雪芹,开始了二者的分道扬镳与殊途同归。作家也将开始对于人生的终极关怀。 二 曹雪芹:融出世与入世于一体 贾宝玉分裂为物与人之后,作为物,“石头”自然是回归自然界,重新回到“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作为人,曹雪芹也没有离开“茅椽蓬墉,瓦灶绳床,晨夕风露,阶柳庭花”的现实生活。撇开这些表面现象不看,无论是物还是人,二者虽则都明知所历的“离合悲欢炎凉世态”都不过是“梦幻”而已,却又都不能忘怀于此,纷纷“编述历历”, “意欲问世传奇”, “破人愁闷”,殊途同归于一《 石头记》 。如此看来,梦断红楼依然不能使“人”甚至“物”心如死灰,甘心寂寞于“自在的存在”,亦即抽象得至于“无”的“纯有”;或者,套用存在主义的术语,在“存在即虚无”的前提下,在或者“坚决地就死”、或者“冒险地活下去”的“实力的悲观主义”的人生选择中。曹雪芹和“石头”无疑都倒向了后者。以贾宝玉之最终遁世来看,既属脱俗又属超凡,确为彻悟。但是,看破红尘并非无视红尘的存在,真正伟大的宗教都把普救凡俗于水火视为己任。大乘佛教之高于小乘,关键就在其普渡众生的慈悲情怀。耶稣基督也宣称不是仅为以色列人而降世的。不仅宗教如此,哲学亦然。孔子就讲“未能事人,焉能事鬼”。(《论语· 先进》 )世俗派的亚里士多德在《 政治学》 里也说,“人如果离世绝俗,就无法实现其善行,勇敢、节制、’正义、明智诸善德实际上就包含在社会的公务和城邦的活动中。”就是有神论存在主义哲学家雅斯贝尔斯也极为重视人际交往。。他说:“凡不是在交往中实现的东西,都还不存在,凡没有最后地建立交往的东西,都还没有充足的基础。”① 表面看来,《 红楼梦》 里色空之语、禅道之说随处可见,全书笼罩在一层浓重的宗教氛围之中,佛教思想似乎成为《红楼梦》的意蕴核心。但是,究其实,即使色空观念真是《 红楼梦》 一书所认定的世界观,但是,出世思想却并没有成为它同样认定的价值观。这有点象康德哲学,纯粹理性在认识上的困境并没有成为实践理性在道德践行上伪阻碍,相反,却为实践理性留下了施展的天地。也就是说,即使同为悲观论者,也还会有叔本华式与尼采式之别。至于佛教,就更有个人解脱型的出世的小乘与普渡众生型的“入世”的大乘之分。凡从《红楼梦》书中可以看出,曹雪芹的思想是深受佛教影响的。但是,正如冯友兰所说的那样,“中国人即使信奉宗教,也是有哲学意味的。”② 在中国人的意识中,对于超乎现世的追求,是以哲学的方式实现的,亦即按照哲学生活来体验超道德价值。“哲学在中国文化中所占的地位,历来可以与宗教在其他文化中的地位相比。”③ 表面看来,宗教漠视世俗,否定现世,但实质上,它却并不是消极出世的。宗教是经过对现世进行冷峻的审视、思考之后,才对现世采取否定态度,转向对于超乎现世的追求的妾而这种追求却不是凭空的,它正是立足于现世的。所以,本质上宗教并不是逃避的,而是追求的。试想,如果没有超道德价值的吸引,在非常时刻宗教徒们怎么能够弃道德价值如敝履呢?佛教本有小、大乘之分,而汉地佛教却唯独钟情于大乘。这固然与佛教中大乘后来居上的形势有关,但传统的中国哲学精神在这个选择中作为主体的决定作用则尤其重要。中国哲学的精神,就是所谓知行合一的内圣外王之道。它既是出世的又是入世的,即所谓“不离日用常行内,直到先天未画前。”④ 因为中国哲学认为,一个人应当不仅在理论上而且在行动上完成出世与入世、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统一,才能达到至高的精神境界。也就是说,在中国哲学里,人类活动的两大原则——真理原则与价值原则是并重的,却又不是并行的,而是合一的,即以身载道。所以,中国的哲学家在认识上是永远思索的,在实践上是永远探索的,宇宙论、知识论、人生论在他身上是统一的,统一于对于人生的反思与探求,而完成一个出世与入世的合命题,所以,从《红楼梦》 中我们可以看出,曹雪芹固然接受了很多佛教思想的影响,但他更是个中国传统文化熏陶下的知识分子。或者说,与其说他是宗教的,毋宁说他是哲学的更恰当些。因而,虽然他对于色即是空了然于心,却又终不能保持缄默,而象老子一样,虽说是“道可道,非常道”却还是“道”了;也象中国化的佛教——禅宗一样,口口声声“不立文字”,那么这“不立文字”又是从何而来?所以,不管甄士隐如何“识通灵”,贾宝玉怎样“悟禅机”,曹雪芹还是象贾雨村、冷子兴之流的“俗人”一样,滔滔不绝地在这里“悲谶语”、“发幽情”、“怀闺秀”, “泣残红” . “曲演红楼梦”、“演说荣国府”,煞费苦心地以求“传心事”、“警芳心”,洋洋洒洒地敷衍出一大篇“荒唐言”。在此意义上,曹雪芹简直可以说是“醉金刚轻财尚义侠”了。 就这样,曹雪芹以自己的鸿篇巨制肯定了贾宝玉的彻悟,又以自己的惨淡经营否定了贾宝玉的遁逃。他以积极的态度,经过严肃而痛苦的思索,却揭示出一个荒诞而悲哀的关于人生意义的命题,而在思索的同时,他又经过多方审慎地探素,也同样得不出一个关于人生道路的较为完满的答案。历史的局限使他找不到现实的出路,文化的传统又使他不能背离知行合一之道。所以,当曹雪芹陷入进退维谷的探索的困境时,他就也象贾宝玉一样采取了一个宗教式的摆脱方式——“撤手悬崖”,《红楼梦》也随之成为一部未完成的杰作。然而,就是这个投有结局的结局,也依然掩饰不住作者缘尽情未了的绵绵恨意。“行至水尽处,坐看云起时。” 三《 红楼梦》 的题旨:道是无情却有情 脂批说《红楼梦》 多有“金针暗度”(“烘云托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处,又有“不写之写”的笔法。笔者以为,这些笔法运用最妙的就是对于全书题旨的抒写。《 红楼梦》 自标“大旨谈情”。这“情”是什么呢?难道就只是悲欢禽合的儿女情,抑或世态炎凉的兴衰情呜?“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红楼梦》惯用此伎俩。不过,书中第一回回目还是有意无意地泄露了天机。“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这简直就是贾宝主之所思和曹雪芹之所行的绝妙写照。“机带双敲”“痴及局外”,《红楼梦》 一书向它的人物和作者一样深谙“藏愚”、“守拙”之道。于是,作者都发自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情怀的、作为真正的艺术家所具有的良知和责任感驱使下的对于人生的关切之情,就又那么时隐时现地曲折隐约地流露于字里行间。当然,作者的侠肝义胆菩萨心肠也有按捺不住之处。例如那副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它的含义是什么呢?难道仅仅是指象王熙凤、薛宝钗、贾探春等人那样同旋于人际之间游刀有余吗?恐怕不能仅作此解吧。如果,我们把“世事洞明”理解为对于人生意义的探究,把“人情练达”理解为对于人生道路的探寻,那么,全书的题旨不就昭然若揭了吗?前者主要体现在贾宝玉的痛苦的思索上,后者主要体现在曹雪芹的艰苦的探索上。不仅如此,对于象曹雪芹这样的深怀悲悯之情、融出世与入世的思想和行动于一体的标准的中国式思想型艺术家来说,如果世事洞明即关于人的生活意义的思索作为形而上学姑且可以存而不论、束之高阁,那么,人情练达即关于人的生活方式的探索作为现实课题却是“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金岳霖在评价中国哲学时说:“对于他(指中国哲学家― 引者注),哲学从来就不只是为人类认识摆设的观念模式,而是内在于他的行动的篇言体系;在极端的情况下,他的哲学简直可以说是他的传记。”⑤ 在此意义上,我们也可以说,《红楼梦》 是曹雪芹的自传,是他的心路历程的写照。 现在让我们回头再来看看那副对联。世事洞明、人情练达,这简直就是人生哲学乃至全部哲学的全部内涵之所在。难怪曹雪芹要“撒手悬崖”呢?否则,他岂不就成了全知全能的上帝了?哲学、艺术、宗教、道德等等一切人文活动岂不都将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吗?幸而,曹雪芹既没有“世事洞明”,也没有“人情练达”,他只是提出了这个宏伟的目标并对此在思想上和行动上做出了自己的努力。然而,仅此一项,就足以使一个人进入伟人之列,何况还是两项。因而,如果从此哲学意义上来思考这副对联的深意,那么,也就不难理解贾宝玉何以及看了这两句,纵然室宇精美,铺陈华丽,亦断断不肯在这里了,忙说:“快出去!快出去!”⑥ 贾宝玉虽则“无能第一”、“不肖无双”, 终究还是慧根不浅、悟性颇高的。所以,紧接着他就神游“太虚幻境”,初步体察到“无可奈何”的世事与“千红一窟”、“万艳同杯”的人情,并由此开始“试遣愚衷”, “演出这怀金悼玉的《 红楼梦》 ”—— 此时贾宝玉已转为曹雪芹。至此,这部博大精深的鸿篇巨制才算结束序幕、正式开场。曹雪芹也正式踏上了他的思索世事与探索人情的艺术征程。如此看来,这在内容上和结构上都比较特殊的第五回实际上也并不很费解。 从以上的分析,我们似乎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红楼梦》 大旨谈的“情”,其表层可说是悲欢离合的儿女情与世态炎凉的兴衰情,而其深层则是“十年一觉扬州梦”之后,那种对于世故人情依然不忍割舍的悲悯之情。也许,这就是曹雪芹“披阅十毅,增删五次”,的良苦用心,和《红楼梦》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个中滋味之所在吧。 注释 ②③④ ⑤ 冯友兰《 中国哲学简史》第6 页,第3 页,第11页,第15 页,北京大学出版社1985 年2 月第一版。 【原载】 《红楼梦学刊》 一九九四年第一辑 〖查看更多相关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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