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马是完全被省略掉了
纸马的形式实质上就是木刻黑白版画,因为它只存在于民间,为区别其它的书籍插图版画、佛、道经版画等,我们称它为民间版画。当然,民间版画还应包括年门画。
已故的著名学者郑振铎先生和鲁迅先生是最早致力于中国古代版画的研究者,他们曾合作收集和出版了《北平笺谱》。
郑振铎先生尤以独到的眼光和非凡毅力收集并出版了《中国版画史图录》,由于时代的局限与研究者的着眼点的不同,《中国版画史图录》主要精选历代的佛经版画、戏曲小说插图等。
郑振铎先生最为推崇极其完美的明代各个流派的版画。所以在他的《中国版画史略》一文中以绝大多数篇幅详尽地介绍了明代版画的成就和整体面貌,实际上此文是一部明代版画史。
唐宋元之间的版画资料几乎屈指可数,但清代版画,年门画还是有许多可以列出的,这在之后的研究者中,对这方面有所补充。例如专门研究和收藏年门画的王树村先生等。所以在《中国古代版画史略》中对“纸马”仅仅提了一下“……但许多流行的大量生产的年画、神佛像(纸)等刻工,似是另有专门作坊组织或团体的。”纸马是完全被省略掉了。
当代出版的《中国美术史全集版画卷》也同样沿袭郑振铎先生的体例,亦以明代版画为主体,而且干脆把年画也完全省略了,纸马更是只字不提。
然而我们今天再以美术史的深度和广度看,则认为应该涉及到纸马,因为纸马具有纯正的传统木刻黑白版画的艺术形式,而且量大、面广,它属于劳动人民的艺术,不管权威的认同与否,它是存在的一个方面。
称其为“甲马纸”
名纸马又称“甲马”或“甲马纸”,云南有关民间美术研究的人士多称其为“甲马纸”,这是根据最初收集这种民间版画的保山、腾冲、大理等部分滇西地区的民间称呼而来,于是沿袭成俗。
但据笔者所调查的云南其它地区,如滇南、滇中、滇东北,甚至已近滇西的楚雄,却都各有别称,相比之下,总体上都称其为“纸马”。
“甲马,纸马,不可混称”。楚雄某地农村的一位“乡通”(即巫师)这样跟笔者解释。
“甲马”的道道
据当时调查记录,那儿流行的纸马为六种一套,由灶君、山神、土主、门神、桥神、水火二神组成,称作“叫魂马”;而称作“甲马”的有二种:“顺甲马”和“倒甲马”。
即:画面所绘的人在马之后者称:“顺甲马”,其作用是“迎神”;马在人之后者则称“倒甲马”。用时,还必须同时将五张顺甲马来表示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倒甲马”厉害无比,专用于驱鬼除祟。
另一位“乡通”说,“甲马”是指专用于“追魂捉命”的“纸符”,其余都称“纸马”。可见,纸马应与甲马有所区别。
昆明郊区农村则将印有“甲马”字样的称作“封门纸”,其它的各有各的称呼:“天地纸”、“月神纸”、“财神纸”,等等,无统称。
红河一带称“纸马”或“利市纸”、“领魂纸”,有36张一套,其中不包含印有“甲马”字样的纸马,互不重复。其它的则各有称呼,诸如“关圣纸”,“喜神纸”等等。
“纸马板板”的行话
大理某地地方以前制作这类行当的“行话”称纸马是“纸马板板”,而不称“甲马”。滇东北七月十五日祭祖烧的纸称“纸马”。
《水浒》第三十九回中描写神行太保戴宗在脚上绑的“甲马”,用完之后将数陌金纸烧送,这无疑是纸马中用于施行这种法术的专门纸符。《水浒》并未指明宋代时此类纸符的统称。
我们今天所见到的凡书“甲马”字样的纸符,都必有马的形象,其中有喻其快的意思。
熟悉纸马的人都知道,纸马在应用时,针对性较强,某种纸马在什么情况下烧送,有一定的规矩。
比如你去买纸马,你说:“我要买纸马。”卖纸马的人必认为你是外行。他会问:“你要请哪种?”意思就是,如果你要请财神,就买财神纸。依此类推,颇有对症下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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