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称呼
《梦梁录》中所述那些卖百货的,其中一个行当就是“纸马铺”,这与上文所述大理某些地方的纸马铺应是一脉相承的了。
由此可见,所谓“甲马”仅是“纸马”群中的一类,有它专门的作用意义。
局部地区的称呼不能代替全国性的称呼,北京、山东、江苏、河北等地大都称“纸马”。
所以,笔者以为云南有关学术界对此也应统一称呼,以避免名称上的混乱,何况云南各地民间也确以称“纸马”为主。
民间宗教迷信的工艺活动
云南纸马分布很广,至今仍或明或暗地印刷出售,以供农村群众及一些市镇居民的宗教信仰所需。
一般农村青年女子(很少有青年男子)对手中待售的纸马用途略知一二,处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状况。她们从事这项买卖仅当作其副业的一项。
年纪大者或老者知识略为丰富,她(他)们能够讲解其中的一些内容及用途。有能念咒语者便是深通其道的巫师了,昆明地区称作“端公”、“师娘”。
这类人大多家中藏有木刻原版,亦是主要的印制纸钱、纸马者,并且又都兼擅其它的用于民间宗教迷信的工艺活动,例如剪纸、纸扎、面塑等。
以上所述的对象绝大多数是农村劳动者,以此为谋生的辅助手段,也有在某些地方的个别孤寡老人则以此为谋生的主要经济来源。
而购买者都是有针对性地购买他们所需要的某一种,显然是宗教迷信的信仰者。
这些情况我们基本可以看出:使用并且懂得纸马含义的主要是那些沉浸于宗教迷信之中的人们,他们视这类物品与自身或家人的生老病死息息相关。
与落后有关
云南纸马存在的情况与内地其它省份的纸马的情况不尽相同,据有关纸马的一些文章所显示,国内绝大多数地区的纸马,都已成为历史的旧话了。
那么云南为什么今天还在如此兴盛地流传呢?大概这与云南地理环境闭塞,长期以来发展缓慢,某些民族地区的历史进程远远落后于国内多数地区的缘故有关。
即使在“破四旧“之后,民众的基本生活方式及精神状态并未有根本的不同,而近来的许多乡村地区又都恢复了传统的风俗信仰。
云南曾有“天高皇帝远”旧说,偏僻的乡村中更对“现代化”知之甚少;而最根本的原因,则在于还没有某种新的意识形态“神”的权威去取代旧的诸神众鬼。
当然,另一方面,随着社会改革的深入,人们的价值观、人生观等正在起着变化,现代农村的青年中已极少了解“纸马”为何物者;一旦今天的这些老人们走进历史,云南纸马也将大多成为遗迹了。
以汉族为主
云南纸马以汉族为主,少数民族除大理白族、楚雄彝族之外,都不用纸马作信仰的媒介。
云南汉族自汉代始从内地迁入,同时也带来传统的汉族经济文化。汉族文化的持久和固守力,在云南汉族中表现极为突出。
自明代以来,由于汉族大量移居云南,与各族人民杂居,汉族的经济文化广为传播,云南旧厅志、府志和县志都充分地反映了这一点。
雍政,《呈贡县志》卷五:“呈贡自前明以来,汉人始多,民间风俗几同中土”。
康熙,《澄江府志》卷五:“除夕饮分岁酒,先少后老,二更迎灶,围炉守岁,烧爆竹马以逐祟”。
康熙,《永昌府志》卷五:“汉以前,其俗不可问矣。其后渐通中国,习杂华风,俗亦渐改。迨明初徙南京人实永昌,则纯乎汉矣。”
汉族何时有纸马似不可考,但在宋代时纸马已兴盛,云南汉族则从明代初掀起移民高潮。他们从母地来时也必将旧时的风俗带入云南,其中包括纸马祭祀仪式。
在云南汉族与当地土著文化的交流融合的过程中,绝大多数的少数民族或多或少地接受了汉族文化的影响,形成总的趋势。
白族、彝族民间流传的纸马,即是在这种历史背景下产生的,他们在接受汉族“纸马”的基础上,结合原有本地原始宗教观念上的民族神、地方鬼神,诸如彝族的“土主”,白族的“本主”“大黑天神”“邓赕昭、柏节夫人”“小黄龙”等等,逐步形成有其民族特色的纸马。
而云南各地汉族纸马,却几乎原封不动地继承传统的信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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