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卫梅朵尝试配乐。
小歌班诞生初,被官府视为“淫戏”的理由之一是没有丝弦锣鼓相配。1907年后,“梅朵阿顺班”进县城演出于药王庙。当时县衙牛知事不批准上演,其理由也是没有丝弦锣鼓相配,不是“正戏”属“淫戏”,后经戏馆老板周旋才得演出。但卫梅朵被“没有丝弦锣鼓相配属淫戏”一语触动心坎。觉得一个戏没有丝弦实不成体统,便自拉板胡自唱,但忙于演出的他,无能为力,配乐只好作罢。
后,嵊县的“青年演出团”也到药王庙演出,宣传反对袁世凯丧权辱国的“廿一条”。演出团成员俞龙孙(嵊县城关人)看了小歌班后,向戏班领班周麟趾提议:戏班无乐队是不完善的艺术,应配上丝弦。此议正合卫梅朵之意,便由卫梅朵唱,俞龙孙拉板胡伴奏,但由于当时都唱长段清板,又无起板、落板乐曲,俞龙孙难以插入,板胡伴奏也无结果。直到1916年,“梅朵阿顺班”进杭州美纪公司(大世界前身)演出,卫梅朵欲配乐之心不死,又请来了嵊县几个“戏客班”、“道士班”乐师尝试配乐。但是,一个有十年历史的“清唱艺术”要创造一个乐队伴奏谈何容易,仍以无结果告终。可也积累了失败的教训,为今后成功奠下基石。
2.第一支乐队的建成。
小歌班在上海站稳脚跟,打开局面后,大大鼓舞了艺人进一步发展越剧事业的信心。归根到底要提高演出质量。大家又重提配乐队伴奏之事,觉得光敲敲鼓板、打打小锣的清唱,人声接腔,难获好效果,质量难提高,事业难发展。
戏院老板也看到这一点,欲争取观众,获高利,也关心起后台戏班演出质量问题。尤其是前台升平歌舞台合股者、后台老板周麟趾更为关心,他还想到升平歌舞台开馆时嵊县老乡竺鸣涛送的一副对联上写的:“升平世界倒也清雅,歌舞场中还是的笃”。觉得没丝弦伴奏太不合时尚了。为此,回到家乡嵊县开元镇花高薪请来了三位“戏客班”乐师,并言明:你们为小歌班配乐,配糟了没关系,工资不少,大胆尝试。
这三人是:乐师周小灿,熟知绍兴大班,懂京戏,擅拉板胡;周孝棠是位专职的鼓师;周林芳吹唢呐,又是能弹“斗子”会打锣鼓的多面手。他们都是周麟趾同乡本族。1920年底,他们到上海后,先倾听演员们的意见要求,演出时坐在台下看戏听演唱,又互相研讨。平时与卫梅朵等几个演员边演唱边尝试配上起调、过门、落调,最终被搬上舞台。尽管演唱时不配乐,但演出已有丝弦相配,并以丝弦替代人声接腔。“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经过一个多月的试验,以鼓板、板胡、斗子三件乐器组成的“三件头”乐队,终于在1921年初在上海升平歌舞台正式成立,从此,小歌班结束了清唱艺术的历史。
3.“小歌班”的音乐。
小歌班时期的音乐,仍沿用唱书时期的“呤哦南调”和“呤哦北调”。为适应不断扩大剧目题材的需要,故而在唱调上不得不从多方面去开掘创新。如《十字调》,来自宣卷剧目中十个字为一句的词格,艺人们把“南北”基调略作调整,形成三、三、四十字格板腔。首用于《山伯访友》中。而《断工调》是吸收姚滩唱腔糅合“呤哦北调”而形成的板腔。常在《卖青炭》、《卖草囤》等小戏中运用。
这是小歌班时期开发的几个新板腔。为加强表现力,又借用俗曲小调。如“宣卷调”运用于《合同纸》、《田素贞化缘》、《方玉娘祭塔》等戏。“道情调”则运用于《珍珠塔》中“方卿唱道情”中。来自杭滩的“武林调”常运用在《何文秀》中“算命”或《赵五娘》等戏。
以上一些借用的唱调,好似一首插曲。习惯成自然,观众也认为是小歌班的曲调。
由于小歌班唱调太少,不够丰富,有的艺人学习京剧西皮、二簧;有的则学习绍剧流水二凡或徽戏皮簧腔。在同一舞台上演出,各唱各的,为此有“乱不乱,徽不徽”的音乐(唱调)局面。
但是艺人们通过学唱绍剧,从中领略到基本腔的板腔变化手法,艺人们在原来的基本腔已稍有快慢之分的基础上,把“南北调”也分为一慢(凡)、二慢(凡)和三慢(凡)。形成快中慢三种板式。同时借用了绍剧的[倒板](导板)、[流水]、[二凡](慢二凡)等唱调。加上原有的一些板腔,初步建立了“板腔变化体”的框架。
在唱法上,小旦卫梅朵曾试用小嗓演唱,未获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