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白木类民间家具及器物的收藏,正被业内人士渐渐看好。这些原来不被重视的带有浓郁地域特色的民俗物品,得到了越来越多收藏爱好者的青眯,开始登堂入室,成为一些有品味的家居陈设新宠。
宁海东园雅集何晓道先生早在八十年代初就开始沉迷于这些民间物件的收藏,如华美的门窗槅扇、雅致的木刻腰板,还有热烈的宁绍朱漆嫁妆器具等。最近,何晓道先生在他的上千件嫁妆器具中精选了数百件朱金漆器,在杭州举办《中国宁绍“十里红妆”展》。一下子看到数量如此众多,品种如此齐全。造型品相如此完好并带有浓重闺阁气息的朱金漆器,着实令人震惊,人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壮观的“十里红妆”嫁女场面。
所谓“十里红妆”是旧时嫁女的场面。人们常用“良田千亩,十里红妆”形容嫁妆的丰厚。旧俗在婚期前一天,女家将置办的奁具雇挑夫送往男家,由伴娘为之铺陈,俗称“铺床”或“发嫁妆”。这铺房尽管不在婚姻六礼之列,但长期以来却是汉族婚俗的重要组成部分。富家嫁妆惊人,床桌器具箱笼被褥一应俱全,日常所需无所不包。发嫁妆的队伍排列绵延数里,故称“十里红妆”。发嫁妆往往成为富家大户人家摆阔夸富的大游行。宋代文学家司马光曾痛陈这陋习:“亲迎前一日,女氏使人张陈其婿之室,俗谓之‘铺房’。古虽无之,然今世俗所用,不可废也。床塌、蔫席、椅床之类,婿家当具之;毡褥、帐慢、衾绹之类,女家当具之。所张陈者,但毡褥、帐幔、帐幕之类应用之物,其衣服袜履等不用者,皆锁之箧笥,世俗尽陈之,欲矜夸富多,此乃婢妾小人之态,不足为也”(见《温公书仪》卷三)。
女方收了男方的聘金,而又不愿落下卖女儿的名声,富家大户就追加资金为女儿置办了日常起居一切所需的家具、器皿作为嫁妆,以免被夫家轻视而怠慢女儿,同时也向社会和男家显示女方的富有。这些嫁妆除了床上用品、衣裤鞋履、首饰、被褥以及女红用品等细软物件在亲迎时随花轿发送外,其余的红奁大至床铺。小至线板、纺缍,在婚期前一天,送往男家。发嫁妆时,大件家具两人抬,成套红脚桶分两头一人挑,提桶、果桶等小木器及瓷瓶、埕罐等小件东西盛放在红扛箱内两人抬。一担担、一杠杠都朱漆髹金,流光溢彩。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经常从女家一直延伸到夫家,浩浩荡荡,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洋溢着吉祥喜庆,炫耀家产的富足。红色是生命的象征,代表生命的延续。红色是中国婚俗中约定俗成的喜色,所以嫁妆称为红妆、红奁,而宁绍红妆的所有器物都是髹朱漆或泥金朱漆,故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红妆。
1 清 朱漆泥金雕花
三屏风式镜台
1 清 朱漆泥金雕花三屏风式镜台
高68、宽47、深17厘米。台面呈扇面形,有三小抽屉。台上立三泥金镂雕花卉、仙鹤纹屏风,夔龙纹坐角牙子。龙纹搭脑,中屏两搭脑间饰宝珠纹。台面和屏风内框髹黑漆。此款镜台很少见,造型与明黄花梨五屏风镜台非常类似,但装饰风格更显华贵。

2 清 宁波雕花拔步床
2 清 宁波雕花拔步床
又名千工床。长212、宽120、踏步深60、高228厘米。此床上有卷篷顶,下有踏步,前有雕花柱架、挂落、倚檐花罩组成的廊庑。廊庑右边安放二斗二门小橱一只,上置钟、帽筒、花瓶、镜箱、茶具、灯台;右边放马桶箱一只。反半部是卧床本体,有雕花门罩、垂带、遮枕,床三面围有扩装式的雕刻及彩绘屏风。这种踏步式架子床不仅冬暖夏凉,且在室内再造了一个多功能的、私秘性强的起居空间。

3 清早期 朱漆带门围六柱架子床
3 清早期 朱漆带门围六柱架子床
长213、宽113、高220厘米。床身案形设计,腿足缩进安装,用插肩榫与床面连接。床身这种设计,可追溯到内蒙解放营子辽墓、大同金阎德源墓、襄汾明墓出土的栏杆床,江南明清床塌罕见这种造型。床身正面束腰,卷草纹腿及牙板,线条流畅有力;背面光素,直腿。正面设浮雕人物纹门围及素面挂檐,挂檐下有镂雕牙板及人物吉子。其余三面无挂檐。通体髹朱,色泽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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