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古镇:重归沉寂的码头
止戈位于洪雅西南11公里的衣江南岸,背靠大、小关山,老街临河而立。街长约400米,宽5米,镇内多为木结构穿逗式瓦覆面古民居。
止戈建镇于北宋,明清时叫“ 止戈声”,民国时期更名为止戈场。昔日止戈和三宝、罗坝一样是货运水码头,繁华一时。
“止戈”一名的来历,和古镇上街的武侯祠有关:世传汉昭烈与武侯诸葛亮会兵于此。,当地首领望风宾服,“干羽遂停”。其后,此地人民就在镇口立武侯祠祭祀孔明。
离止戈不远有一五龙祠,原祀唐巴川令赵延之(壁山神)。清代生修时以安宁坝上五条龙形小岗更名“五龙祠”。现存色察、灵官、壁山3殿和两院厢房。
高庙古镇:二峨山乡花溪源
高庙是洪雅最有名的山区古镇。明朝时洪雅设7镇11场集,高庙是当时所设场集之一,称“三溪场”,清代改名为“高庙场”。
高庙镇不大,四面环山,终年云遮雾绕。张河、李河在此交汇,水流的潺潺声从早到晚,总是伴着镇上的人们。河上,有两座晃晃悠悠的古老铁索桥。
鸟瞰高庙古镇,房屋是一色的瓦覆面木结构的古民居,至今仍有一条保存完好的老街,街面是一级一级的石板。古镇上尚保存着一处名叫万寿宫的古江西会馆。
在两河交汇处王沱的河床中,有一块巨大的青灰色连山石,石质坚硬而细腻
,上面刻着“花溪源”三个大字。字为颜体楷书,系清光绪年高庙文生车方联雕刻、高庙书法名人李培根撰写。字大1.2米见方,凹深6厘米。这“花溪源”系指这里是花溪河的源头,同时提醒后人饮水思源,保护我们的赖以生存的一山一水。
高庙隔河便是著名的二峨山,它与峨眉山遥遥相对,海拔2000多米,是高庙最美丽的风景点之一。每年农历六月十九,是二峨山的朝山会,镇上的男女老少都会在这上山烧香拜佛,或去山脚下的极乐寺听经。二峨山灵泉堪称奇泉,眼泉位于佛像石刻的左下方,泉眼小,水量少,但几百年来从未千涸,食之甘甜可口。在泉边饮水时,偶尔可听见泉孔潮声阵阵。
罗坝古镇:科甲名山古镇
罗坝古镇距洪雅县城25公里,位于青衣江南岸,是洪雅最热闹的集镇和陆路交通要道。
说起罗坝的由来还有一段滑稽的故事:相传古镇有罗杨两家,罗家有势,杨家有钱,双方争执镇名归属,凡是同意古镇取名罗坝的人,在上街免费吃喝;而同意取杨坝的人,在下街吃喝免费。相持一段时日后,最后还是枪杆子里出政权,罗家的“正规军”回来摆平了杨家,罗坝因此得名。
罗坝古镇临江而建,街房也顺江而立,街长500多米。在两边古老的木结构民居的中间,一条长长的青石板铺成的街面,见证了罗坝古镇悠长久远的历史,也见证了罗坝古镇的热闹繁华。
临江码头旁边的老茶馆里,老人们总爱一边品着地道的老鹰茶,一边讲述古镇的过去
。以前,乐山、雅安往来的货物都走水路,罗坝是当时洪雅境内最热闹的水码头。清晨,竹筏穿梭往来,江面不时传来纤夫的阵阵吆喝;黄昏,码头上停靠食宿的商筏鳞次栉比。一到晚上,街头巷尾灯笼高挂,沿街竹篾灶头上的各种小吃热气腾腾,烧腊摊子香味扑鼻。这热气与香味从久远的昨天一直飘到今天。
罗坝有两个地方不能不去,一是罗坝镇南约5公里的“科甲名山”阿吒山,二是岩湾”蜞蚂石”。阿吒山上有宋代名臣田锡
启蒙读书之处,被宋真宗赐名”科甲名山”。昔日田锡读书时的读书楼遗址、洗墨池、乳泉仍保存完好。洗墨池,水在池中,色如墨色,用碗滔起,无色无味,食之青凉,甘甜爽口。乳泉,水在池中,色如母乳,水出池中,而乳色不存。阿吒寺左侧巨岩的宋代摩岩造像、刻大小佛156躯形态秀媚,晚唐风貌至今犹存。
在罗坝古镇镇头不远的岩湾,可见青衣江河床上有许多“石蜞蚂”。所谓“石蜞蚂”是因为这江中的石头千奇百怪,其中有不少怪石酷似蛙类。在这里,随处可见石蛙、石洞、石坑、石槽、石兔,这些冰渍地貌是冰川的杰作,是大自然对古镇的厚爱。
汉阳古镇:秀山绿水品美食
汉阳镇又名汉阳坝,距青神县城南端20公里。往上是有名的青神中岩,往下也是相当有名的平羌小山峡,从这里顺江而下可达乐山大佛脚下,风光秀美,自古便是繁华的水码头。去汉阳坝是现代化的交通工具所不能企及的,在罗家渡乘了小船,便在船老大一篙一篙的节奏中去到一地绿意的古镇汉阳坝。
汉阳坝在历史上曾有过相当的名气,一是因为色泽鲜亮且光度匀净的汉阳丝,二则因为汉阳的花生和汉阳鸡,古时曾有“嘉腐雅鱼汉阳鸡”之说,嘉腐是指乐山西坝的豆腐,雅鱼当然是指雅安的雅鱼了。汉阳除了鸡还有生态蔬菜、柑桔和汉阳江团。汉阳江团算得上是中华一绝,产自汉阳水域,当年苏东坡也曾赋诗盛赞这里的美昧佳肴。
汉阳的老房子大多已经开始破败,但掩不住那青山绿水间的妩媚。这里的人们因为交通不便而存下许多遗风,自耕自足的劳作生活方式在今天依然存在,铁匠铺的生意依然红火,火箱会在每天拉得炉火熊熊,砧墩上是有节奏的叮当之声,那些古老的农具便源源不
断地从这里去向汉阳的四面八方。汉阳的手工秤也相当有名,这里还有一家完全用手工生产的秤作坊,制作有秤药的小秤,也有可以秤猪的大秤。这种利用杠杆原理的杆秤已经在城里人的视线中慢慢消失,而这里依然还在生产,不知哪天这里也见不到了,这是文明进程的必然。
老茶铺里的乡音依日,青瓦相伴绿水,船影点点入梦,一派悠然自得的景象,有时想想,这种古朴的感觉会胜过许多物质的繁华。
到汉阳坝可以徒步顺江行走,也可泛舟平羌小三峡,当年李白乘舟路过这里曾写下“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的动人诗句。平羌小三峡由犁头峡、背峨峡、平羌峡组成,全长12公里,峡区河道时狭时阔,两岸石壁临江,树竹丛生,绿意盎然。江团产自犁头峡,这里两岸多乱石峭壁,河水深,岸边崖壁多石洞,盛产名贵”江团”鱼,又被称作”鱼窝头”。没有什么别的事,就坐船到乐山上岸,再回到都市的家,权作一次古人出川的行程吧!
三宝古镇:山间水畔的聚宝盆
三宝镇于明代时为“慈航场”场集,清代改“慈航场”为“三宝场”,民国时期又被更名为“三宝寺”。
三宝距洪雅县城约10公里,位于青衣江南岸。这里依山傍水,土地肥沃,民风淳朴。舟楫车马年代这里是嘉定通往西康的水码头,船坞地形似鱼龙脊背,船筏往来如梭,商贾云集,到处是店铺、茶楼、酒肆、好不热闹……
许多人都在猜测”三宝”一名的来由,河岸老码头的三颗大榕树,
是街背后曾有的形似葫芦的三个百亩大水塘,是三江庙一字排开、香火旺极一时的三殿堂,还是指金沙坝的萝卜、花生、菸子烟三样特产,其实三宝的得名皆因与佛有缘,相传三江老祖用随身三宝“袈裟、盂钵、九重杖”镇蛟龙、退洪水,拯救众生。人们感恩图报,于是修建三江庙,在庙中塑三江老祖金身,四时朝拜。
今天的三宝古镇,老街虽然不再有昔日的热闹,但漫步街头,仍随处可见家家户户门前油光滑亮的百年橙(石头),河边的参天榕树,铺板上陈旧的语录口号……
按常理,乡间某老镇旧貌保存完整的信息传出,会令人文考察者或一些特别的旅游者异常兴奋,并吸引他们前去,无论再远再偏僻。不过,仍有故态已然残缺,还是有好奇者纷至沓来的地方,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魅力,比如洪雅柳江,一再为人传说,一再看到它的镜头(这是去过的人足以炫耀的);而且这镜头上的表现似乎可以说明一切,又概括了很多。事实上,不少人正是为这一镜头所炫惑而去了那里。
好几年了,去了几次柳江似乎也是为了这个镜头,不是其他瞧不上眼,而是总觉得这是
真正能代表柳江容颜及性格的。这就是花溪河上大桥西侧的吊脚楼及大黄桷树。
不断去,是心中老是虚拟柳江吊脚楼的景象中应该有雨丝飘散。在初秋一个天阴雨湿的黄昏,又来到柳江。假如不是旧相识,长约千米的进镇大街(宽有二十多米)会使你误认为进了某个县城。
这宽阔的大街给远道而来的人一种直觉,在柳江场不必住鸡毛店。投宿柳江宾馆后,车马劳顿的疲惫不知不觉转化成对古镇凤凰涅分话涅槃的感叹。
柳江场位于洪雅县城西南三十多公里的花溪河边。明末清初建场镇,大概是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理位置,即山区七乡进出之地,有大量的竹木、药材、笋干、棕片、茶叶、土纸等特产在此集中后由竹筏木船运出;人财聚集,生意兴隆,渐成洪雅首屈一指的大场镇。大场镇旧时必有大势利,所以到民国时,何、曾、杨、张、李等大地主已声名赫赫,基本上统揽了柳江的绝大部分资财。可以说柳江曾经的繁华与兴盛伴随着这些大地主家业的兴旺,难怪今天你问本地人,没有不知这些地主祖姓大号的。
晨起上宾馆楼顶,花溪河在脚下,农田平展直延伸到远处,朦胧之中,山峦以其起伏的线条勾勒着天宇浑茫的边缘,思维由此跳跃,仿佛在躲避开历史凹凸不平的褶皱。真不知像地陷似的老景消亡会给人类的自我回顾带来怎样的精神伤害。事实上柳江真的没有什么古迹了。
早饭后径直去了河边吊脚楼,跨过20世纪70年代末期修建的柳江大桥,这桥宽8米多,长一百多米,站在桥上顺河朝西边远处的吊脚楼望去,陡然感觉欣赏那一角的景色,真像是在垂怜一位楚楚动人的小家碧玉。因她是古镇残存的风景的一角,没了大的气象;也因她随着社会的变迁,而越来越像是老镇一个过时的点缀。顺着河边小道走到吊脚楼前,看木楼相连,临河轩窗撑起,黄桷树蔽阴,河边小路从下经过,直通老街上;花溪河滩浅水急,有浣衣妇石上捣衣,还有背背篼乡农从浅水处踩石过河;从老街到新街,从新街到老街,孩童上学,翁妪赶场,也都多由此经过,多看一会儿,便似领略了柳江古镇的风情遗韵。吊脚楼的基脚鹅卵石垒起,外加圆木砥柱,楼檐下一溜格子窗及玻璃窗,窗外有晒衣竿悬挂。这临河的窗户真是自然与人的美妙的沟通。能小窗容膝,看孤云暮鸿飞,观草木荣枯,幽人自感;或叶下斜阳照水,卷轻浪,情意千里时,古屋寒窗底,听几片井桐飞坠……那真是,既有置于仙境般的沉迷,又有“料得年年肠断处”,相思无从寄语的情苦。即凭想像,那河滨吊脚楼的小轩窗已是景中之景了。
大树之侧,鹅卵石环绕堆拥而高起,直到木楼侧小门前,其上有路径,可进出上下;而大树下又是极佳的遮风避雨、歇气闲聊的环境。有三太婆正坐于鹅卵石上,洗衣、唠家常,本已悠闲得很,加之古树老宅,又别添了几丝沧桑古意。
踏着泛青的鹅卵石上吊脚楼,隔窗见一小房间,正对窗的是挂了蚊帐的木床,旁边柜子上有电视机,有一女孩正坐床前,她的静穆好像也是这环境熏陶之故.
一位婆婆说,河边这几幢相连的穿逗木楼是当年地主房宅的一部分,解放后充了公。旧时,何、曾、杨、张、李等大地主以他们的富足在柳江场内建了十多座大院,可以说,全镇地势最佳构建最精最气派的房屋都是地主们的。今天已难见他们族人的踪影。地主的后代好多在外地工作,其中颇不乏出息者,甚至走出了国门。好像是冥冥中有安排,财主们苦心经营的豪宅大多为祝融神青睐而灰飞烟灭了。
当地老人都说,真正的柳江场早已被大火吞噬了;烧了又建,建了又烧,柳江真是“大火烧不尽,墟上又起屋”。连在成都碰到的文革时的洪雅知青都说,柳江烧得惨!
一查资料记录,真是伤痕累累,触目惊心:1925年,烧毁下街二十多户民宅和商店房屋;1927年烧毁下街工商、居民房屋六十多间;1931年烧毁民房12户;1932年烧毁中街房屋六十多间;1936年烧毁中街民房七十多间……可以想像,解放时,柳江已是千疮百孔了。可是,没有完,1975年柳江遭受了二十世纪最大的火灾,供销社食堂失火,烧毁街上19个单位、75户居民的住房共287间,从此,人们不可能再看到古柳江的模样了。正因为如此,这吊脚楼成了柳江悠悠古调中残存的乐句,而时常要被远近的雅人们所吟诵!
从吊脚楼下石板路沿河往西走进老街,那是一眼望到底,几乎无行人的街。其实,这街并不老,其中大部分房宅是解放后重建的砖瓦楼,因绝对没有机动车过,甚至因为渐渐偏离发展的正街而连自行车都见不到。作为街道,它就像人身体中一段盲肠而显得有些多余。因没有几家活跃街市的商店,街道显得死秋秋的,犹如民族
迁徙后的遗址,了无生气。
因是远离城市的乡镇,故可以延缓其衰老;至于这里的人,却像是听天由命般地安于生活的现状而把那激情内敛了。他们不缺乏勇气与自信,即使代代生活在这废墟上重建的房中而时有隐痛。那老街一角打牌娱乐的小孩天真无邪,仿佛真是老镇火中凤凰再生的精灵,他们永远无须为那曾经的毁灭而哀伤。
由于一烧再烧,河边老街的规模一缩再缩,不复当年气象,但仔细看,会发现一些建筑很有西洋味,如曾为派出所的建筑门窗就有教堂风格。据方志载,清光绪十年(1884),美国牧师巴培霖来洪雅传教,其后,教徒陡增,并在光绪十四年(1888)成立了基督教洪雅浸礼会(基督教宗派之一,鸦片战争后传人中国。主张教徒成年后才可受洗,受洗者须全身浸入水中,叫做“浸礼”,更主张教堂教会独立自主)。当地人说,大地主曾以澄就受此影响,建房也采取中西结合式,一楼一底的砖木结构,形式清雅简洁,在全洪雅都是数得上的。
现在挂牌乡供销社的大院,里面青砖楼宇,窗门洋味十足,与成都旧时所见军阀官绅的公馆风格相近。这些地主房产,一看便知主人家是受新式教育的。各门挂小木牌,如设备科、财务科、主任办公室之类,临河花园树木,同成都市一些老机关,如西南局或市委等比较也毫不逊色,甚至在这历尽劫难的老镇上还特有几分半老徐娘的风韵。
走进另外一座废弃的宅院,过道木楼有天井方孔,亮瓦遮顶,四周是轩窗,有小姐秀楼的韵致;再进是露天井,屋檐瓦椽烂朽,山墙庄重,仿佛无言地叙述那早已模糊的发迹者的传奇。里面房屋错落相连,直通河边,想来过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住的。一间房屋并排放着一对大花轿,上有喜字。看着这落寞的旧世芳华,也不免为精彩人生的式微而唏嘘,一种虚无主义的精神扩张险些就葬送了人对未来的憧憬。
也许在迅速摆脱没落与衰老的过程中,本地人会不时庆幸那一次次的焚烧换来了老镇的新生。1986年,当地政府本着“八十年代不洋,本世纪不土”的原则对柳江重新规划建设,于是才有了气派的大街与大片的新式住宅,于是那老街渐渐变得空寂,那吊脚楼才凝聚了人们的想像与痴情。
西山坡上的观音寺,供有观音菩萨与弥勒佛像等,恍惚中觉得世事沧桑,风雨如晦,“神与不神”还不是看现实中百姓的日子?而他们祖祖辈辈神定气闲地经受了一切。可以相信,幸存的吊脚楼是柳江神韵之所在。本地有桫椤树,桫椤与恐龙同时代。比较起来,这柳江的老及历史的长短与否真是算不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