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坟

　　磁器口的刘家坟，是昔日古镇磁器口的一景，也是重庆远近闻名的一处古迹。当年磁器口著名的高等学府 “ 四川省教育学院 ” （现今重庆第二十八中学）和四川药专校都在其附近。学者们颂扬的 “ 川教院八景 ” 之一的 “ 刘茔刻石 ” ，指的就是刘家坟。

　　刘家坟之所以闻名遐尔。一是，坟茔规模宏大，风水宝地景色秀丽。在清末和民国时期，当时没有公园和游乐场所，这里便成为重庆城郊市民郊游、学府大学生们课余假日休闲游乐的好去处；二是，坟内埋的是清朝末年重庆城首屈一指的富有传奇色彩的百万富翁刘继陶。墓地气派堂皇，各种精美峡石雕刻的祭坛，坟主的石像、石人、石马、不亚于王候陵寝，并有重庆清代最后一个状元骆成骧撰写而镌刻的《墓志铭》。民间还流传着这样一个优美的传说。

　　相传，刘家坟坡上有一位早起种菜的老农，看见一匹漂亮的红鬃马嘴里含着稻谷，从他身边一阵风似的向刘家坟跑去。老农刚回转身，就见一个满头大汗的老汉手提扁担追了过来。边追边问： “ 请问有没有见到一红鬃马跑过去了？ ”“ 向刘家坟跑去了。 ” 老农答后，不由自主地随着拿扁担的老汉，顺坡上小路向刘家坟跑去。二人跑近坟前一看，哪有什么红马！那老汉气愤地说： “ 天亮时，我听到稻田有马叫，我们村并没有谁家养马，那来的野马？当我走到田边一看，我的半亩多稻谷，已被它吃了一半了。那马见了我，奋蹄昂头飞奔而去。我就跟着追过来。 ” 当二位老农走近坟前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左边一排石马当中一匹红峡石雕的石马的口中含着未吃完的谷穗。二人顿时明白了，正是刘家坟前的石马偷十传百，刘家坟的石马夜间跑到河对面田里偷吃稻谷的神奇传说在四处传开了。前来刘家坟观看神马的人络绎不绝。

　　坟中葬的刘百万，其人生平轶闻传说甚多，他的龙门阵听起来，更加引人入胜。

　　刘继陶生于清朝道光十七年，土生土长的磁器口荔枝桥（红槽房精神病医院附近）的人。他妈死得早，父亲刘清和是个老实人，靠种点菜为生。刘清和没有读过书，为了儿子成才，省吃俭用让儿子去读点书，不然俩爷子都是 “ 睁眼瞎 ” （不识字）。刘继陶从小就逗人喜欢，长得胖嘟嘟的，很讲礼貌，从不说脏话，又勤快，见事做事。唯独有个缺点，爱打瞌睡，好像一天到黑都没有睡醒过。刘清和想方设法让他读了两年多私塾，书没有读好，上课老师在上边讲他在下边睡，没办法只好退学。刘清和托人说情，送他跟道士温福堂学道士，给死人开路。哪知刘继陶给死者念经时照常打瞌睡，丧家不依教，找温道士扯皮，要退钱，把温道士弄得头痛。他又舍不得刘继陶走，因为他要分刘继陶念经的哪股钱。他想出一条绝计说： “ 你晚上在念经的时候，要打瞌睡，木鱼不要停，眼睛睁起睡。 ” 哪知有一天晚上，刘继陶给一死者念经时，瞌睡来登了，把木鱼锤搁倒扯抻睡。温道士一气之下拿起木鱼锤就朝刘继陶脑壳敲一下，刘继陶被打醒了，脑壳被打了一个青包，回家又怕父亲打骂，就在磁器口大码头混上了揽载船（装货又装人和牲畜的船）沿九石缸而下，过石门、猫儿石，牛角沱、到临江门大码头。他拉倒大人的衣角上岸，爬上丁字口，进入城门。城里一无亲，二无戚，也打不到方向，反正哪里黑，就在哪里歇，出门无钱遭孽。这一天，他走会仙桥来到白龙池。白龙池传说是蜀将赵子龙的洗白马的池子（ “ 老四川 ” 清炖牛肉那条巷子）。白龙池倒拐有家油腊铺，叫谢记油腊铺。老板谢世合，堂客江氏，开的是夫妻店。这时天已黑了，刘继陶站在店门口东张西望，一是看天快黑了，二是肚子饿了，三是两腿无力走不动了，想到无家可归，终于哭了起来。谢世合看见他，便问 “ 你这娃儿哭啥子，回家去嘛 ” ！ “ 回去爸爸要打我，隔家又远。 ”“ 你叫啥子名字？ ”“ 刘继陶 ” 。 “ 哪里人？ ”“ 磁器口人，妈妈死得早，只有爸爸，让我学道士，我不想搞那个给死人念经的事，才跑出来找事干。 ”“ 你好大岁数，读过书没有？ ”“ 满了十四岁，读了两年多书。 ” 谢世合心想，这娃儿看来还老实，人也长得白生生的，店子正需要个照店的人。给堂客一说，汪氏巴心不得，说： “ 要得要得。 ” 谢世合对刘继陶说： “ 看你可怜，我收你做徒弟，三年出师，只给饭吃，每月只有点剃头钱。干不干？ ” 刘继陶高兴地回答： “ 干！ ”“ 好，那就进屋来，吃了饭再说。 ”

　　刘继陶吃饭睡觉有了地方，心也就稳住了。油腊铺的活是称盐打油，经营酱油、麸醋、白糖、黄糖、水糖、杂糖，还有香腊纸烛。没有好久，刘继陶都会了，但还要给师母带娃娃，倒屎罐。谢世合俩口子都喜欢他。油腊铺对面有家大字号 “ 全信裕 ” ，经营棉纱、布匹、白腊、绸缎。大掌柜名金秀峰，资金雄厚，人称 “ 金十万 ” 。于是这条巷子就叫 “ 金十万巷子 ” （今市公安局下面）。金秀峰经常从油腊铺过，刘继陶嘴巴甜，看见金秀峰，开口一个金爷爷，闭口一个金爷爷，确实逗金秀峰喜欢。刘继陶在油腊铺当学徒，先不先还勤快，慢慢地又旧病复发了，打起瞌睡来了。因为他打瞌睡，出了不少事情。老师每天去赶场（进货），师母在楼上带娃儿睡觉，于是店里的东西被人偷走。不是这样不在，就是那样被偷，连称砣都被人偷起跑了。谢世合一再对他说： “ 你哪有这么多瞌睡，像你这样睡，这铺子的东西怕要被偷光。如果再睡 ……” 说是归说，睡是归睡，刘继陶照睡不误，东西不断被偷。这年腊月二十五，师母把刘继陶喊过来说： “ 娃娃，不是师母不喜欢你，只怪你自己哪有那么多霉瞌睡。你想嘛，蚀了好多东西，丢了好多钱罗 …… 算了，不想说了，说的回数太多了。快过年了，这二十个钱拿去做路费，磁器口没有好远。 ” 刘继陶一听 “ 哇 ” 的一声就哭起来： “ 老师、师母，我不走，我不打瞌睡就是！ ” 谢世合心里不想刘继陶走，但又不敢违抗堂客的旨意。 “ 刘继陶，不要多说了，天快黑了，通远门城门关得早，晚了出不到城。 ”“ 师母，我跟你跪倒嘛，求求你，不要撵我走嘛 ……” 这时，金秀峰正从店门口过，看见刘继陶在哭，便问： “ 刘继陶，你哭啥子？ ”“ 金爷爷，老师、师母不要我了，喊我回去，呜呜 ……”“ 为啥子？ ”“ 说我爱打瞌睡。 ”“ 谢世合，正月忌头，腊月忌尾嘛！快过年了，这时开销徒弟不好。 ”“ 老太爷，你老人家是晓得的，我们是小本经营，这娃儿光打瞌睡，店子的货和钱都被偷惨了 ……”“ 算了，算了，年青人瞌睡是多，像我们想睡，有时还睡不着咧！看在我的面上，把他留下来，这娃儿还是多乖的嘛！ ”“ 老太爷你是个菩萨心，全信裕是个大字号，你说他好就留在你号上去吧！ ” 金秀峰一听就是气，一气之下，大声地说： “ 刘继陶，那你就到号上去吧！ ” 刘继陶一听，顿时 “ 咚 ” 的一声就跟金秀峰叩了个 “ 响头 ” 。其实，金老板只为争口气，用他干什么并没注意，他说： “ 你娃娃不是喜欢睡觉吗？你就上床去睡，不许睁眼睛，睁眼睛老子就打，让你睡个天昏地暗。 ” 刘继陶的睡功本来还可以，但只睡了两个对时，就遭不住了。 “ 睡功 ” 糟金老板给 “ 退了 ” ，主动给金爷爷擦烟杆，提鞋子，倒痰盂，洗夜壶。金秀峰很高兴。一年过后，金秀峰安排他在号上当学徒，刘继陶爱学爱问，对业务经营不懂就问，有时间还要看点字，写点字，号上的先生们也愿教他。

　　光阴似箭，三年学徒一满，刘继陶与金秀峰是师徒关系，因此安排他当先生。由于刘继陶业务能力和经验提高，脑壳也灵光，对 “ 全信裕 ” 忠心耿耿，受到金秀峰的信赖，便安排他到外地当 “ 庄客 ” （驻外办事处全权代表）。刘继陶当庄客有远见，敢冒风险，常常生意反起做，专门收购 “ 冷背货 ” 。啥子叫冷背货？就是热天买冬天的货，如皮、棉、呢、绒等。巧，这年冬天市场正缺皮棉货。冬天又购进热天货，如绸、缎、棉、纱。怪，偏偏这年夏天又缺绸、缎等货。进货价低，卖出价高，于是赚大钱， “ 全信裕 ” 大发财。刘继陶到成都，收账的事遇到麻烦了，因当时成都商业不景气，银根吃紧，一些客户无法付帐。刘继陶见收不回帐，欠帐客户们纷纷哀求： “ 刘掌柜，不是我们不付帐，你是亲眼看见的，有货卖不出，只有把现存的各色绸缎花边，愿以低价来抵帐。 ” 刘继陶反复想了，我这回虽然收不回现金，却能收回大批绸缎，并以低价抵帐，万一遇到机会，那 ……“ 我看你们也恼火，要得。 ” 这一来所有欠帐客户都把积压的各色绸缎全部拿出来，以最低的价抵帐，还给刘继陶说不完的好话。他去订了三艘大木船，满实满载装了三大船，装运起程。哪知， “ 屋漏竟遭连夜雨，行船却遇顶头风 ” 。船至嘉定，狂风乍起，波浪翻滚，三船绸缎全部被水浸湿，只有雇人搬运上岸晒干。等修好船后，刘继陶垂头丧气地把这些水渍货运回重庆，当把经过情况向金老板述说后，店里的人话就多了，不是责备，就是暗骂。金秀峰也气得捶胸顿足，后悔不该派他去成都。亲自到朝天门沙嘴船上去看，不看还好，一看心头紧了。这些绸缎，全变成了红不红，黄不黄五颜六色的烂水货。想了一阵只好说： “ 全部送到染坊，一律染成青、兰二色，然后运往宜昌、汉口一带去卖，卖点钱算点钱，算是我倒霉了。 ”

　　人走时运马走膘，运气来了啥子都挡不住。正当刘继陶焦头烂额，一筹莫展时，突然京城传来慈禧太后的老公咸丰皇帝 “ 驾崩 ” 的消息。皇帝死了全国军民都要穿孝着素。市面上所的青、兰素色的绸缎成了抢手货，重庆城顿时脱销。刘继陶连夜将全部水渍的绸缎剪成衣服镶表用的 “ 阑干 ” 。青兰二色的 “ 阑干 ” 是一般服装和军队军服镶边的最好用品，也是孝服最流行的饰物。三船水渍货赶制的 “ 阑干 ” ，没有装运宜昌、汉口，在重庆城三天之内被抢购一空，赚的钱比原来翻了十几倍。金秀峰发了一笔横财 ，一跃而成为重庆城有名的 “ 金十万 ” 了。

　　刘继陶成了 “ 金十万 ” 的财星，就当了金家的大掌柜。金秀峰逢人便说： “ 刘继陶是我们金家的福星，刘继陶就是刘继陶，没有哪个能赶得上他。 ” 街坊邻居中流传着： “ 刘继陶是个怪才，发 ‘ 阑干财 ' 。 ”

　　好景不长，同治元年， “ 金十万 ” 因病去世了。老板娘认为刘继陶有功劳，分给他二万两银子，并将尚未收回各客户的欠款全部送给他。这一来，刘继陶富裕了，便自立门户，以它的资本、经商经验和商场关系，信誉和人缘，立即开设了名为 “ 德生义 ” 的字号，地点就在 “ 金十万巷子附近。 ”“ 全信裕 ” 的生意已没做了，他原来的客户都被刘继陶网了过来。这一来，生意越做越红火，经营的路子越做越宽。在清光绪年间，刘继陶已成为重庆城最早的一位 “ 百万富翁 ” ，人称 “ 刘百万 ” ，是全城市首屈一指的首富。

　　人找钱，货赚钱，不如钱赚钱。人说找钱不费力，费力不找钱，真是越有钱越好找钱。一般外地采购都由他徒弟陈吉安和大儿刘镇材等去跑。特别是 1894 年，大足县龙水镇余栋臣（人称余蛮子）反洋教西山起义，专打洋人的教堂。重庆的天主堂、真元堂也被打烂。全川震动，闹得川东一带天翻地覆。这一闹川江运输停滞，重庆城市民惶惶不安，商号不是停业，就是把货低价转让别人。而德生义商号，乘势大量收进那些停业抛售的货物，如疋头棉纱、白腊等。不久余蛮子起义被清兵围剿平息，但市场货物奇缺。 “ 德生义 ” 趁机将低价收进货物高价出售，这一年又发大财。于是 “ 德生义 ” 名声大振，名冠西蜀，各商号的老板都拱手佩服。

　　刘继陶成了百万富翁，加之已年过半百，还是应该享受享受，便在临江门马家巷建造了一幢非常漂亮的高楼，白色墙垣，金碧辉煌，当时这座楼在重庆的确轰动一时。

　　常言道：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肥。有天，巴县衙门突然送来了传票，传刘继陶到案，传票上写：刘继陶犯有 “ 欺圣 ” 之罪。把刘继陶吓得胆颤心惊。原来是巴县知县耿世伟（人称耿巴县）传讯他楼房修得太高，高过了重庆府 “ 文庙 ” （今 29 中学）。因文庙即孔子之庙，孔夫子尊称为 “ 圣人 ” 而刘继陶的楼房高过文庙，故定为 “ 欺圣 ” 之罪。在封建王朝等级制度下，什么官阶，住什么样的楼，围墙瓦房用的颜色都有明文规定，违者以犯罪论处。刘继陶 “ 欺圣 ” 之罪名如果成立，就要坐监。刘继陶懂得 “ 八字衙门大大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 只得托人说人情，找关系，走后门，送包袱。最后以刘继陶拆掉新建楼房，并罚五千两银子维修文庙才算了事。

　　这场官司下来把刘继陶弄醒豁了，知道官场中一些名堂，于是不惜重金捐了个 “ 府尹 ” ，虽然捐了 “ 府尹 ” 的官。却已心灰意冷，自己也觉老了，看破红尘，决定 “ 隐退赋闲，以度晚年 ” ，把 “ 德生义 ” 的生意交给他的五个儿子镇材、镇寿、镇仲、镇伟、镇垣去经营，自己则回老家磁器口养老。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 。刘继陶想，现虽腰缠万贯，但 “ 钱 ”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 人生谁不死，自古无老彭 ” ，趁自己健在应该做一些有益于后人的事。自己是个穷娃儿出生，莫得钱，只读了两年私塾，现在的穷娃儿多 …… 于是他创办了 “ 刘氏学堂 ” ，特请资阳举人兰子方来执教，凡是穷娃儿一律免费入学。又修建《藏书楼》，书达万卷。生老病死是人生规律。由于他年青时劳碌过度，老来百病齐出，自知时间不多了，便安排善后事宜。特地请来巴县西里有名的看风水、寻墓地的阴阳先生陈国璋，对其敬之如神，侍之如宾，要求墓地不要离老家远了。陈国璋拿起罗盘上至井口下至李子坝寻找 “ 龙脉 ” 墓穴。经过一年多时间，最后看准磁器口莴笋沟上面一块 “ 龙脉 ” 穴地。勘定左靠凤凰山，右挨马鞍山，背靠歌乐山，面对嘉陵江，倚山靠水。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是一处祖师座殿的 “ 龙穴 ” ，便择定黄道吉日兴工动土。为了运峡石到坟地，特地从江川运到九石缸下面，经百鹤林、莴笋沟运到墓地。请来能工巧匠，专家里手，设计绘图。刘继陶亲自监工、三年修成，耗资二万多两白银，人称 “ 刘家坟 ” 。

“ 刘家坟 ” 的建造规模宏大。墓外，从莴笋沟一层一层的石梯沿梯而上，一对石栏杆高五丈多，竖立两旁，上刻盘龙抱柱，一对石马昂首摆尾栩栩如生。最奇怪的是墓前一对石狮子，是埋起脑壳的，其它地方的石狮子脑壳都是昂起的。这是刘继陶亲自设计的。因他刘家只经商，而子孙都没有功名，连个秀才都没有。这是警示后人要努力读书，埋头做人。坟前拜台宽约 50 多平方，平台上矗立一块高一丈、宽五尺许的墓铭碑。碑文是清末状元骆成骧撰写的。内容是歌颂刘继陶的一生。墓碑后面，有一半亩平台上，但高于墓碑，正中塑的是一尊刘继陶身穿 “ 府尹 ” 官服的文雅清秀的石像。塑像前是一丈多长方形的香炉。其外墓（坟）好似一座小山。墓内才是内棺，刘继陶就睡在内棺里。凡是外地旅游到磁器口来的，必然参观 “ 刘家坝 ” 。总之，刘家坟的气派堂皇不亚于王候陵墓。光绪 26 年（ 1900 ）年刘继陶逝世，终年 69 岁。

　　再说， 1966 年秋， “ 文革 ” 开始不久。红卫兵以 “ 破四旧 ” 为名刮起挖所谓 “ 帝王将相，封建贵族坟墓 ” 之风。刘家坟也未逃脱其难，数百名红卫兵，高唱着 “ 造反有理 ” 的歌曲，开始挖坟。一队名民用铁锤刚钎，先将坟首两根石桅杠砸倒（是六节整条石组成，每一节要 10 人抬），墓用雷管炸药开（用了两天时间）。棺内外椁共两层，红漆棺材是整棺整盖。棺内四周堆满珠宝玉器和五谷杂粮。滑板上陈放着刘继陶的尸体。人体完好，衣服鞋帽完好，红卫兵用手撕，还发出声来，并未风化。尸身瘦小，面呈黑灰色，额现青筋，蓄有胡须。足见古代殡葬防腐技艺之高超。墓壁全用景德镇细瓷，中层置大量吸潮湿的杠炭，中间灌满糯米浆。刘继陶尸体口中所含的那块 “ 白珏玉 ” ，用手摸冷得透骨。尸体完整已干枯，一红卫兵用锄头也未挖烂。墓内的珠宝玉器，市博物馆来人装了一箩筐，由博物馆收藏。（程梓贤口述，向世渝收集 曾令弟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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