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石缸
磁器口流传着一个 “ 九缸金、九缸银 ” 神秘的传说。传说,大码头嘉陵江江心那冒出江面的九条石梁里,埋藏有价值连城的金银财宝。站立江边,就可看到大碛坝的左前方的激流中,横卧江心,远看很像九条猪儿的石缸,最早人称 “ 九豕岗 ” ,后来叫 “ 九石岗 ” 。由于 “ 九缸金、九缸银 ” 的传说,便称之为 “ 九石缸 ” 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磁器口就流传着一首民谣:
石缸对石鼓,金银五万五;
谁人打得开,财宝堆满屋。
民谣在一代一代人中传唱。那横卧江心如九个缸的石梁,常年蓄满江水,即使四周江水降落的枯水季节也不干涸。传说石缸有神龙守护,多少年来,不知有多少贪财的人,妄想攀上石梁取宝,都被江涛汹涌的恶浪所吓倒。后来,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九石缸的门,居然被一个从未做过发财梦的寡妇打开了。究竟是神灵赐予,还是完全出于偶然呢?谁也说不清。
故事发生在明朝末年,磁器口杨家坟有个姓朱的寡妇。那年代,妇女没名字,夫家姓王就叫王氏。朱王氏出身贫苦, 13 岁就到王家当童养媳。在嘉陵江船上当纤夫的丈夫,在去广元运货途中,船角礁沉没而死去。 19 岁就守寡的朱王氏,带着 3 岁的遗腹子,还赡养双目失明的婆子妈,苦度岁月。勤劳、善良的寡妇为了生存,就到江边大碛坝石缝中开荒种菜,以养活三口之家。由于她精耕细作,当年种的黄瓜长得又大又多,担到市上卖了个好价钱。有天一早,她来到瓜地摘黄瓜,发现一颗瓜秧上,结了个又弯又扁的黄瓜。她顺手摘下朝搁在地头的菜篮丢去。那晓得,只听鹅卵石堆中发出 “ 吱吱 ” 响声,裂开了一道门来。当她睁眼一看,被眼前出现的情景惊呆了。石屋里堆满了金光闪闪的金银元宝。寡妇欢喜忙了,连忙说: “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婆婆的病有钱医了,欠的债有钱还了。 ” 古代妇女的衣服,没有口袋,她顺手往袖笼里装了 6 个元宝,转身跨出了石屋门,一出石门,就听身后 “ 咣当 ” 一声,石门关上了。再一看,哪有什么石屋元宝,而是一片汪洋。响声原是白浪冲击九块石梁发出的响声。
传说似乎已说完了,但并未结束。人们发现九石缸的大碛坝上,筛鹅孵石的人不断从河沙和石缝中挖到各个年代的钱币。如偶尔发现,还不足为怪,而是常年在宽达几十公顷的碛坝上都有发现。钱币年代久远,从东汉到民国、唐开元通宝、南北宋币、清朝各个朝代的制钱,几乎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川陕红军在通南巴成立苏维埃时铸造的 “ 赤化全川 ” 的铜钱。那么这些钱币,是从那里来的呢?
有人从明朝史书上考证:磁器口是嘉陵江下游重要的水陆大商埠,是水运驿站的枢纽。官府向船帮派官差、徭役很多,各州府县年年都有大量的库银、饷银,税银装运京师。差船在 “ 飞揽子 ” 险滩沉船失事,时有发生。发现的古钱币或许是官差沉没的遗物。此说,有人又提出疑问:如官差沉船遗物,又为什么只是些制钱、铜板,而未见金银财宝呢?后来,较为可靠的说法是: “ 九石缸是一险滩,各种船只惧怕沉船失事,为保平安,在过险滩时,向河神焚香祷告,边祭祀边向江撒钱。年复一年,河底和石缝中就沉积大量古钱币。 ”
镇上一位年已九旬的乡贤,对此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说: “ 九石缸 ” 的传说,是古人对后人的召示。这片方圆 0.6 平方公里的大碛坝,是天赐给磁器口人的金银宝库。磁器口的人世世代代,就是靠着这取之不尽的鹅孵石和沙滩的河沙,建成了 “ 石英砂厂 ” 、 “ 碎石厂 ” 和 “ 河沙供应场 ” 。重庆市的两江大桥和众多的高楼大厦所用的砂石建材的百分之三十都取于 “ 九石缸大碛坝 ” 。 1987 年这里日产石英砂达二万多吨,河砂二万七千吨。这天赐的宝贵资源,就是 “ 九缸金、九缸银 ” 。(魏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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