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黄浦区中华路人民路俗称环城圆路的两条互相连接的柏油马路,即是原上海城墙和城壕填没而成的。
说起上海城墙,不能不敬佩上海先民们的智慧与胆识。上海自元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由镇升格为县后,县署就设在原方浜(今方浜中路)南岸与老城隍庙隔浜相望。按我国封建制度的常规,建县后一般都要修筑城墙,但上海却不同,建县后的262年中一直未筑城墙,水陆交通四通八达。直至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农历四至六月间,上海县连续五次遭到来自东海倭寇(海盗)的侵袭,兵民被杀,财物被抢,县署及庐舍被焚,邑里几成废墟。经过这几次血的教训,上海县官吏士民认识到不筑城墙是没法抵御倭寇袭击。上海官绅顾从礼带头上奏筑城之议,获批准。于是,就在这年,上海官民奋起筑城,仅用三个月(9-11月)便筑起了一座周长九华里,高二丈四尺的城墙(古称),城上筑有雉堞3600个,辟有城门6个:朝宗门(今大东门)、宝带门(今小东门)、跨龙门(今大南门)、朝阳门(今小南门)、仪凤门(今老西门)、晏海门(今老北门),并在朝宗、宝带两城门上各筑敌楼一座。水门四个:两个开在肇嘉浜(今复兴东路东西端),两个开在方浜(今方浜中路)东西端。之后,倭寇又来侵袭,上海军民以城墙为掩护,将他们击溃。一次倭寇又大举来沪侵犯,围城17天,城内军民团结抗敌,倭寇只得溃退。明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在城墙四周又挖了城壕一千六百余丈,阔六丈,深一丈七尺(古称),通黄浦江潮汐,还在东北一带城墙上又增筑四座台,台上设敌楼供望。台名为大境、振武、制胜、万军。
几年后,倭寇被平定了,官绅在这四座高台上,造了四座寺庙:大境建关帝殿,振武供真武大帝成了真武台,制胜建观音阁,万军建丹凤楼。后人将这四处合称为“殿、台、楼、阁”。
至清代,这“殿、台、楼、阁”屡经改建、装饰,成为上海名胜,一年四季,游人不绝。其中两处还被选入“沪城八景”:“凤楼远眺”(丹凤楼)、“胜景烟霞”(大境关帝殿)呢。
清末,上海城墙已失去防卫作用。反倒成为影响交通和经济发展的障碍,一些有识之士数次提出拆城之议,但均遭到保守士绅反对而作罢。至1907年,拆城与保城两派相互妥协而达成“不拆城,增辟门”的协议,于是在1909年,增开尚文门(今小西门)、拱辰门(今小北门)、福佑门(新东门),还升高、拓宽了宝带、朝阳、晏海三门。至此,上海城有了10个城门,但商民进出拥挤、车马堵塞未得根本改观。辛亥革命上海光复,李平书当了上海民政总长,便于1912年下令拆城:先拆北半城(自仪凤门——宝带门)全长850丈(古称),于1913年6月拆完填壕,修筑成民国路(今人民路);再拆南半城(自宝带门——仪凤门)全长890丈(古称),于1914年冬拆完填壕,修筑成中华路。
今天,上海城墙还有遗迹可寻:完整的一段约长30多米,在小北门大境关帝殿下面,已于1995年10月修葺如旧(见图左)。在殿下、城上的甬道中的一些城砖上至今留有清晰的:“咸丰五年造,上海县城砖”、“同治五年造,上海县城砖”的钤记,表示几经修缮的证明(见图右);不完整的一段约长100多米,在今人民路妇婴保健院背后,藏于一排两层楼房屋之后。
由此可知,上海建县至今700多年,其中建县后设筑城墙为262年,有城墙为361年,拆除城墙至今年为94年。这无城墙到有城墙再到无城墙,便是上海城墙的颇有独特历史意义的故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