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折回主会场,仪式还未开始,我们不禁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又等了好一会儿,何毕摩才出现,大伙儿拥上前去拍摄,却被拦了回来,说要退到一路之隔的“记者席”上去,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大声喊:“这是圣地,你们上来,说得难听一点,会对你们有不好的影响……”。
可是……《正大综艺》的“大炮”却架在路中间,于是所有人的镜头里都有个“大炮”在晃荡……这还不算什么,一会儿居然走来一群领导,齐刷刷地站在路当间,把后面的镜头挡了个严严实实,于是大伙儿又一拥而上……钻木取火仪式就在这一片闹哄哄中开始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裸体的、穿衣的,疯狂地跳着、闹着,直到取得火种,众人簇拥着绕村游走,我们提前赶到另一个会场等候,这是一片类似于山谷的空地,四面山坡上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群众,还有一个主席台,坐着领导,顶上一条横幅:“云南?弥勒?西一2006红万阿细祭火节”。不一会儿,村民们把火种带到这儿,点燃了中央的柴堆,还抬来了泥塑的“火神”——据说在政府介入祭火节前并没有这玩意儿。村民们开始了狂欢——就是昨晚排练的舞蹈,如果没有领导的指挥和“现代”的音乐,还是颇有味道的,可是现在却有点让我说不上来的感觉……

晚上,我们回到弥勒县城,边看回放边笑,霍师傅说:“正经的东西变成不正经,也是很好玩的。”
3月3日,回红万村补拍一些采访和空镜,整个村子相当静谧,这其实很正常,但因为有了昨天的疯狂,一下子静下来让人感觉很怪异。

中午,祭火节的“工作人员”在村公所聚餐,我们找到何毕摩,约好饭后采访他,后来他似乎喝多了,采访的时候略显激动,他说,以前祭火节是不可重复的,现在当地政府告诉他,为了更好的宣传,可以重复,但需要对方提供足够的资金……
其实,这无可厚非,我们这些身处现代文明中的人没有资格对此说三道四,没有钱,这种民俗说不定也会灭亡,只是有了钱,却不可避免地在变味,关键就看变的方向和程度了。我并不批判现在的祭火节,它反映了当下很多民俗的生存现状,值得引起我们对于它们出路的思考……
(《中国记忆》栏目组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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