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灯的准备一般是在门外摆上方桌一张,放置白米一升,筷子十二双,还有尺子、剪刀、手镯、镜子、木制刀枪等等,室内除将求神拜佛需用的蜡纸和三双香烛外,还在神龛和厨房灶上各放置一碗白米,这些东西各有喻意,那两碗米和一升米是主家作为酬谢灯班并讨一品“好口风”的贺词贺调的,十二双筷子表示还请灯仙“十二花园姊妹”进家赐福,尺子、剪刀、戥子、秤、耳环、手镯等等,则是显示主家才艺出众、生意兴隆、丰衣足食、玉器琳琅、金银满库之意。镜子刀剑笔砚则表明主家人品端庄、文武双全、高洁俊秀、忌邪行善的厚德家风。总之,我们从这些摆设便深刻地感受到各家主人的良好心愿和渴求。十是贺主人,由掌坛师带领灯班对主家进行祝贺,贺词一般都重在“贺”字。十一是扫堂,扫堂由掌坛师用扫帚作扫地状,从东南西北四面扫起,其意为驱除邪恶和污垢之物,以防污染所求之神。并以此祝愿陆未生四季安康,其扫堂歌有甲乙丙丁金木水火土和东南西北中等字眼。十二是拜家神,就是拜主家的家神,家神包括火龙神、灶神圈神,其喻意也是拜请神灵保佑主家人畜兴旺,全家安康。十三是辞神,中国有句俗语叫做“请神容易辞神难”,愿灯的辞神是必有的程序,将诸神请来又辞去是表明主人的还愿已完成了。十四是又拜土地神,在愿灯的十八道祭祀仪式中,前后两次拜土地神,可见土地神在诸神中的地位之高。十五是岔排灯,这是一道唯有遇到相同的灯班和还愿队伍时才举行的程序,如果当天没有两支灯班同时举行,这一程序就忽略不记了。十六是造船,是用竹篾编成船状,此举表示灯班经过一系列的敬神驱鬼后,已完全将主家所有的邪气装入船里流向远方。其实是由灯班将船抬到小河边烧掉。十七是化灯拆台,完成一系列的程序后,要将所扎的纸灯全部烧光,然后才把戏台拆掉,最后是回坛了。回坛时,掌坛师还要向诸神请安,并让灯班所有人用木盆里的米魂茶魄水洗手,其有“金盆洗手,不再二请”之喻意。

男扮女妆的旦角,头作假长辫,挽青丝罗帕,插花戴环

现在这支队伍的艺人已廖廖可数
布依族愿灯作为流传数百年的民族民间传统祭祀活动,它反映了布依族先民对自然界的原始认识,其祭祀仪式中,男扮女妆的旦角,头作假长辫,挽青丝罗帕,插花戴环,描眉粉脸,手舞扇帕或双帕,这旦角很少韵白念唱,主要是运用传统的四十余个舞蹈动作随心所欲地发挥。其动作变化莫测,妙趣横生,令人百看不厌。丑角亦有夸张的打扮,手使扇帕与旦角对舞,中间有时插入韵白和表演,丰富了愿灯的祭祀活动。其源于劳动和生活中的音乐曲调,明快而优美,舞蹈动作丰富而多彩,风格热情奔放,刚柔相济,洒脱大方,诙谐幽默。这充分体现了布依族人民纯朴、粗犷、开朗、乐观性格特征。有人曾经对地灯和台灯的舞蹈动作归纳为“扇帕不离手,走动拐晃扭,脚下靠‘桩’磨,传神靠眼瞅,急如风,停要陡,动作写意刚济柔,投足举手和节奏,锣鼓点子跟脚走”的规律是十分贴切的。愿灯就是这样,它的艺术价值已远远超过了其祭祀活动的本身。然而,半个多世纪以来,人们对愿灯的认识却多是从迷信的角度去对待,在极“左”的年代里,还惨遭人为的铲除。使许多灯班的法器、道具、服装、文本等却被付之一炬,导致灯班不得不解散。陆德文告诉我们:盖寨愿灯班子能重新组织起来,这主要得益于他的父亲陆树琦口传心授,政策放宽后人们又敲起锣鼓,扯起二胡,他那颗被冷却的心又复苏了。作为独山县布依族地区公认的老艺人,于是他将手中的令牌交给了我。
然而,复活了的愿灯却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得到健康的发展与壮大。这次的危机不是来自于政策的极端,而是来自于社会的发展进步以及人们道德观念上的改变。没有人再主动加入这支队伍,现在这支队伍最小的年龄已在42岁,最老的已是86岁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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