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玡也。”此乃北宋文学大家欧阳修在名作《醉翁亭记》中的文句,其所述“滁”即今安徽省滁县,“琅玡”即指境内琅玡山也。
北宋时,年仅30多岁的欧阳修被贬任滁州太守,因愤于时政,便常到琅玡山中观景游览,深爱山中“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之景色,于是“朝而往,暮而归”,忘此不疲。山上的智仙和尚,发现欧阳修如此迷恋琅玡山水,深为敬佩,就特意在山水形胜之处,修建了一座亭子供他休憩抒怀和饮酒,以浇胸中块垒。欧阳修对这个亭子非常中意,他欣然登亭饮酒,“饮少辄醉”,故名醉翁亭,他自号醉翁,于是乎《醉翁亭记》便应“运”而生了。亭屡经兴废。其布局严谨小巧,四方端正,明秀怡静,晴红烟绿,意趣盎然。亭内横卧着一块奇石,上镌篆书“醉翁亭”三字。
中国风景佳地,有名山、名亭,一般总有名泉。琅玡山上,既有名传千古的醉翁亭,当然也就有名泉——酿泉,山、亭、泉三者相映成趣。
酿泉,原叫玻璃泉,又名让泉,沿琅玡古道上行,过薛桥不远处即是。泉水久旱而不涸,润滑清亮,甘醇爽口。欧阳修有《题滁州醉翁亭》诗中赞咏:“声如自空落,泻向两檐前。流入岩下溪,幽泉助涓涓。响不乱人语,其清非管弦。岂不美丝竹?丝竹不胜繁。”清康熙年间,州守王赐魁立碑镶嵌于泉侧石砌护墙中间,上刻“酿泉”二字。泉边还立有一小巧玲珑的洗心亭,亭边立有一块巨石,上面镌刻着“枕流漱石”四字,形容泉清石净的意境。
酿泉的形成受到琅玡山岩体和构造的控制。众多的断层裂隙,为地表水的渗透创造了有利条件,并在斜谷地出露成泉。欧阳修发现了这一清泉后,情有独钟,认为这股水泉为石山所酿造,命名为酿泉,并在《醉翁亭记》中称誉“酿泉为酒,泉香而酒冽”。醉翁亭之西为意在亭,亭内石板上凿有一条弯曲回环的小沟渠。酿泉水自外引入其中,经过八折九回,再流出亭外,曰“九曲流觞”。欧阳修当年与一批文人雅士们列坐于曲水之旁,用特制的酒具盛泉水漂浮于流水之上,众宾客顺序赋诗,投射酒杯,对弈“饮酒”。他以“酿泉为酒”,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这篇名作,后经大学士苏东坡挥笔,由石工刻于两块石碑上,至今仍完好地竖立于醉翁亭西的宝宋斋内。欧阳修在滁州还发现了紫薇泉和濯缨泉。欧阳修出资在紫薇泉旁筑了座丰乐亭,并作《丰乐亭记》。濯缨泉之名源自《诗经》“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之句,泉水甘冽,自山岩间涓涓流入泉池。酿泉和紫薇泉、灌缨泉更宜于烹煮安徽毛峰、祁门等名茶,泉冽而茶香,味甘而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