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传灯录》中讲述的温州(今属浙江)瑞鹿寺的僧侣生活,是一个让人能感觉出茶禅一味的事例,很有意思。
瑞鹿寺有位本先禅师称寺内众僧的生活是:清晨起床,洗手、漱口,然后吃茶。吃茶完了,佛前参拜做佛事。午饭后归住处小睡片刻,起来后,洗手、漱口,然后吃茶。吃完茶做些杂事。晚饭吃罢,洗手、漱口,然后吃茶。吃完茶做些杂事。
本先禅师的“吃茶”貌似闲适,其实非常讲究,吃茶前必定是洗手、漱口,洗手、漱口与吃茶完全融合一体,这已不是单纯日常意义上的生活行为,而是借此参禅与了悟的精神意会形式。
《五灯会元》中记载:有位和尚问如宝禅师(五代时住江西吉州资福禅院)说:“如何是和尚家风?”如宝回答说:“饭后三碗茶。”《景德传灯录》中说:有人问子仪禅师(北宋初住杭州天竺山):“怎样修行才能符合于道?”子仪说:“诵经时把帘子卷得高高的,睡醒后把茶水煎得浓浓的。”对照这两位禅师的语录,本先禅师的说法可谓与之一脉相传。
本先禅师(942年-1008年),俗姓郑,永嘉(今浙江温州)人,童年出家,后得法于天台德韶禅师,住温州瑞鹿寺。本先工于文辞,讲求“唯心所现(只因心中所见)”,认为眼见一切色,耳闻一切声,鼻嗅一切香,舌尝一切味,身体感触一切软滑,意念分别一切事物,都是心中所见,并认为这是很好的悟入门径(见《五灯会元》卷十)。有《竹林集》等著书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