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今天是海南之旅的第一天。

  一夜的兴奋让我辗转反侧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六点钟。空气像是被过滤了一样,清香扑鼻。就这样怀着一腔热情上了旅游车。

  海南在地图上只有鸟蛋大小。虽然是阴天,却仍旧可以感受到扑面的热浪,两旁的椰子树不停地向后奔去,一眼向窗外望去,绿是唯一的颜色,据说,在这里,找不到一块裸露的土地。半小时左右,我们到达了第一站——白石岭神秘谷,这里聚集了上百的野人。他们野性的美还真让我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名了。

  坐着双人的小缆车,我冷汗一把热汗一把的上了岭。
导游首先教会我们他们特殊的礼仪。用手拍着嘴,嘴中发出“欧”的声音,这是问好,也表示友好。左手由下而上摸右手,右手由下而上摸左手,这是再见。男的叫“阿立”,帅哥叫“阿立立”,女的叫“阿布”,美女叫“阿布布”。学会礼仪后,我们便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入部落了吗?不,还要经过一道道关卡才行,所有人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行走着。终于,我们进入部落了,一位 “哨兵”发现了我们,只见他身形如风,拉着藤条,飞来飞去,就像动画片里的人猿泰山。为了证明我们没有敌意,我们按事先学好的问候方式向他们表示友好,那哨兵倒也礼貌,一时间,山谷中一片“欧”声阔散开来。待我们再定神去看那哨兵时,他早已毫无踪影了。

  野人姑娘们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野蛮,她们在我们脸上抹上一种奇怪的涂料,听说是友好的证明。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参观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寨子。他们的审美观念自然和我们不同,他们喜欢黑珍珠般的肤色,茶色的牙齿,健壮的体格(不论男女),最重要的是,他们喜欢用歌声沟通,那里的人也是从小就会唱的,他们的歌并不好听,却充满野性的美。他们的建筑也十分特别,散发着一种不好闻但很有魅力的味道。用草棚搭起的房屋是他们这里的又一风景,姑娘们就居住在里面,虽很简陋,倒也给人一种自由的祥和。这里的一切,像我们这样的文明人是很难享受得到的,也许这也正是它的珍贵之处吧。

              (二)

  天放晴了。海南太阳的毒辣,让我们无法再奢望南方应有的和风细雨。但是也许是作为弥补吧,我们见到了到海南以来的第一处海。万里晴空,第一次看到这样蓝的天,这样棉的云,一层一层叠而有致,错而非错,一片云一片天,夹杂间,近若眼前。深吸一口气,心肺俨如被清洗了一番,这大概就是海南惯有的天气吧。听说这里有的沙滩很特别,一面是三湖交汇处,一面是南中国海,仅仅被一段几十米宽的沙滩隔开,就因此而得了名“玉带滩”。

  终于,我们站上了这特殊的沙滩上。面前,是波澜壮阔的大海,一望无际,海天一色。身后,是水平如镜的河水,悠远流畅,绿水青天,一碧万顷。一时间,两种不同的景象耀入眼线,一边像温柔娴静的淑女,一边像粗犷豪放的大汉,但就这一条白色的沙滩,如碧玉般娇美,却就这样让他们见不得面,却可日夜呼唤,恰似牛郎织女。

  如诗如画的视觉效果,如梦如幻的痴情两边,只有静静地站在这里,同时感受着狂热与秀美,别有一番韵味在心头。两幅景象相辅相成,互相弥补,在视觉和感觉上同创颠峰,这就是“玉带滩”。如此美景的景色,也只有海南这一方风水宝地有之了。

             (三)

  下一站又是一个野性十足的地方,神秘而可爱。说到野性,那么猴子就首当其冲了,再没有动物比它更灵性更神秘的了,更不用说它是人类聪明机智的化身了。所以,今天的行程给我们的又一个惊喜就是——猴岛探险。

  老天爷十分眷顾我们,在路上下了一场毛毛小雨,但一到景点,便又阳光明媚了。一上山,跃入眼帘的是一群凶巴巴的猴子。它们大部分都呲着牙,半蹲在假山上,嘴中咿咿呀呀地叫着,瞧着我们,就好像我们是专门来喂它们的一样,恨不得把我们都吃了。这时候,走来一只看起来很威武的猴子,它身后还跟着两只凶悍的“保镖”,而且它一走过,似乎所有的猴子都为它让道,还将手里吃的东西放在地上。导游告诉我们,这就是猴王。在整个猴山上,有三四群猴子,每一群都有一个猴王,这猴王的权利可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而已,它不但享受着尊贵的地位,更重要的是,猴群中所有漂亮的母猴子都可以成为它的后宫佳丽。可是猴王的位置却也并不是容易得到的,它们四年竞选一次,所谓竞选就是挑战,“成者王侯败者寇”,失败者一定要找个隐秘的地方再修行。而荣登大宝的那只猴子也并非稳坐江山,它要随时提防刺客,因此,所有猴王都有一支保镖队。其实,也只有有这样的竞争,才会安定,除此之外,猴子的灵性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

  同团有一位叔叔,交钱后和指定的猴子照相。他轻轻地坐到猴群中央,三四只猴子“热情”地站到他身旁,蹲到他肩上。准备开始照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照相机上。我却悄悄地盯着一只老猴子,它仿佛一直在观察着人群的动静。只见它蹑手蹑脚地靠近那位叔叔,小心翼翼地把爪子伸向叔叔的裤兜,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投到它身上了,只有那个叔叔还不觉。猴子的爪子已经拉开了裤兜的拉锁,其它的猴子就像串通好的一样,缠着叔叔。所有人都已经目瞪口呆了,却仍旧屏住呼吸,静观其变。猴子悄悄地掏出所有的东西,但那叔叔突然发现了,也只是发现而已,面对猴子呲牙咧嘴的样子,他也只能苦笑罢了。那猴子对着数十只眼睛,丝毫不避讳,在掏出的东西里扒来扒去,大概是找吃的吧,那自然是找不到的。它便将那一摞东西“哗”的呼啦到地上,生气地冲着叔叔乱叫,仿佛是叔叔不对一样。叔叔壮着胆子捡起自己的东西,那猴子没有阻止,只是气势汹汹地瞪着他。叔叔终于脱离了危险,走到我们身边,但冷汗早已出了一身,只好强笑一笑撑撑门面,然而笑得也那么牵强,想来其实也挺可怕的。

  猴子和人实在很像,人的机智,它有;人的奸狡,它也有。事实上,这些也正是人教给它们的。

            (四)

  夜晚,趁着月白风清之际,导游带着我们来到一处类似剧院的地方,去看一群特殊的人群。一群美若天仙的人,一群饱受舆论侮辱的人,一群被人耻笑的人,就是他们——红艺人,也可以叫双面丽人,但不能叫那两个字的名字。进入剧场后,被眼前的气氛迷住了,一个不小的舞台,亮着大大小小几十只静止滚动的灯,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了。几个节目演完后,终于迎来了今天的主角。突然间,灯光暗了下来,几秒钟,音乐响起,又几秒钟,灯光几乎是亮了好几倍,主角已经站在舞台上了。直挺的双峰,平坦的小腹,修长的腿,笑颜如花,一眼望去,简直无懈可击,美得毫无瑕疵。只见她们舞步偏偏,伴着音乐,像一只只花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皓臂如玉,一双蛾眉微微扬起,眉心殷红一点,纤腰摆动,比之真正的女人,更多了一份妩媚,让人有一种砰然心动的感觉。一曲舞罢,她们双手合十,向观众深深行礼,冰一般的肌肤被五光十色的灯映得更加婀娜多姿。就是这样,美得让人心动。

  然而,这美丽的背后,隐含了多少不足外人道的辛酸往事,谁也不知道。若是没有比常人艰苦几倍的身世,他们怎么会选择这一条艰辛的路呢。望着他们热情的目光,实在想不到他们曾经经历了多少坎坷。他们不是女人,但他们白皙的皮肤比真正的女人更胜一畴,他们的身材可以与明星相媲美,他们拥有美丽的歌喉,人妖的美艳,孔雀的舞姿。他们的美可以比女人更妖艳,也可以比女人更仪态万方。然而并不被世人所赞同,人们对他们称呼的那两个字,对他们的侮辱和伤害,都是我们这些正常人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的。他们美丽的代价是用宝贵的生命换来的。正常人总能活到六十岁以上,而那对他们简直是天文数字,五十岁他们都不敢奢望,他们的平均寿命在四十岁左右,一般都活不过四十岁。做他们这一行,身体固然重要,但面对社会的压力,身体与心理的健全相比便微乎其微了。他们并不可笑,也不应该得到嘲讽,他们应该受到世人的尊重,毕竟他们是为了一大家子的温饱才出道的。我们应该保护他们受伤的身体和灵魂,因为,这二者都是高尚的。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曾经的冷淡逼得他们走上这一条路的,让我们真正伸出臂膀,拥抱他们,这群生活在世界上的特殊人群。

               (五)

  要离开海南了,离开这纯净的空气,离开这洁白的沙滩,离开这壮阔的大海,离开这美丽的天空。只在这里呆了五天而已,居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一个短暂的家,不仅是碧海蓝天,也舍不得那一口浓郁的海南口音,他们的话语总让人觉得像慈母般亲切。

  坐在归程的飞机上,脑海中又闪出许多片段。第一天下午,我们在海南的万全河漂流,坐着竹筏子,拿着水枪,随时准备迎接别船的挑战,那一次,真的好痛快。第二天整整一中午,我们感受到中土佛教文化的魅力,我们参观了唯一一座国务院批文修建的佛教文化区,也吃了一回足以以假乱真的“荤菜”。第三天晚上,我们坐在海岸旁,凉爽的海风扑面地吹来,我们享受着海鲜和海风的滋润。第四天,我们看到了最远的地方——“天涯海角”,坐在海滩上,每一处风景都好美,都像一幅风景画,我们赤脚踩在沙滩上,走来走去,用手抚摸纤细的沙粒,轻轻地拾起迷人的贝壳,那是一种欣慰的感觉,也是一种无以名状的感动。海南洁净的空气,不但洗刷了我们的肺,也净化了我们的心,每时每刻都让我们感受着这海天一色的美景。耳边也回响着那一声声亲切的方言“小妹,小妹”。    

  我从心里倾听着海南的呼唤,我的海南之旅也就如此结束了,但一切的一切还是像悠扬的曲调一般在我脑中不断地回放。

  2004-8-10 23:27:41 发表 | 责任编辑:吴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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