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通史》

第五卷 中古时代·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上册)·第十四节 兵器

  
第十四节 兵器

  一、刀剑三国两晋南北朝的冶炼技术获得了长足发展,冷兵器的质量有很大的改进。三国时期的锻造技术已相当高。诸葛亮令巧匠蒲元造刀三千口,“以竹筒密纳铁珠满中,举刀断之,应手虚落,若薙水刍,称绝当世,因曰神刀”(《诸葛亮集》卷四引《诸葛亮别传》)。曹操作“百辟刀”(《曹操集·百辟刀令》)乃百炼精钢,能“陆斩犀革,水断龙舟”(曹植《宝刀赋》),锋利无比。孙权“作千口剑、万口刀……皆是南钢越炭作之。”(《太平御览》卷三四三引陶弘景《刀剑录》)。北齐綦母怀文造“宿铁刀”,“其法烧生铁精以重柔挺,数宿则成刚。以柔铁为刀脊,浴以五牲之溺,淬以五牲之脂,斩甲过三十札”(《北齐书·方技传》)。

  二、铠甲三国两晋以来,铁铠甲数量质量均有提高。首先是门类增多。曹植《先帝赐臣铠表》言及黑光铠、明光铠、两当铠、马铠等等。铠甲的防护部位日益增大。三国初的马铠,由面帘、鸡颈、当胸、马身甲、搭后、寄生、鞍蹬(《中国军事史》第一卷《兵器)第二章)构成,形制相当完备,除四足外,全身其余部分均在铠甲的防护之中。铠甲的坚硬度增强。刘宋时官造“诸葛亮筩袖铠帽”,“二十五石弩射之不能入”(《宋书·殷孝祖传》)。此铠是否沿用诸葛亮“五折刚铠”(《诸葛亮集》卷二《作刚铠教》)的制法,已难知其详。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铠甲多由官造。《隋书·刑法志》言南朝齐梁刑制,“劫身皆斩,妻子补兵。遇赦降死者,■面为劫字,髠钳、补冶、锁士终身”。冶、锁士专为朝廷造兵器甲仗。私家亦可自造衣甲。《晋书·祖逖传》:“(元)帝以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给千人凛,布三千匹,不给铠仗,使自招募。”于是逖“屯于江阴,起冶铸兵器”。

   三、 抛射兵器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抛射兵器也获得显着的发展。诸葛亮“损益连弩,谓之元戎,以铁为矢,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

  (《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注引《魏氏春秋》)。“矢长八寸”指的是箭链长度,“十矢俱发”指齐射而非连发。只有齐射,才能构成密集火力,对敌骑兵部队大量杀伤。1964年成都郸县出土蜀汉景耀四年(261)制弩机一张,机上铭文注明开弓拉力为“十石,”据考定为诸葛亮连弩弩机。“十石”之力,合今五百三十四点六市斤,非一般人力所能开弓。连弩有如此劲力,开弓不易,若单发显然大大慢于一般弩箭的发射速度。按汉代“六石”弩射程为二百六十米,“十石”弩当射得更远,这就提高了弓弩抗御骑兵的能力。诸葛亮连弩已是机巧非凡,而魏马钧见之,日:“巧则巧矣,未尽善也’,并说改进之“可令加五倍”(《三国志·魏志·方技传》裴松之补注)。晋宋时称穿透力极强的弓弩为“万钧神弩”。东晋末刘裕破卢循,“军中多万钧神弩,所至无不摧陷”(《宋书·武帝纪》)。南齐末,杨公则攻东昏侯,“城中遥见麾盖,纵神锋弩射之,矢贯胡床,左右皆失色”(《梁书·杨公则传》)。

  曹操善用“发石车”。官渡之战,曹军坚守营垒,“绍为高橹,起土山,射营中,营中皆蒙楯,众大惧。太祖乃为发石车,击绍楼,皆破,绍众号曰霹雳车”(《三国志·魏志·袁绍传》)。马钧研究发石车并加以改进,“欲作一轮,县大石数十,以机鼓轮为常,则以断县石飞击敌城,使首尾电至。尝试以车轮县瓴甓数十,飞之数百步矣”(《三国志·魏志·方技传》裴松之补注)。马钧对发石车的改进进一步提高了抛射兵器的威力,但未获统治者采纳。南朝称抛石器为“拍”,称发石车为”拍车”。《陈书·黄法■传》:“(太建)五年,大举北伐……于是乃为拍车及步舰,竖拍以逼历阳。”《南史·黄法■传》作“抛车”,拍抛一音之转。船上置拍,称“拍舰”。《陈书·徐世谱传》:“侯景之乱……世谱乃别造楼船、拍舰、火舫、水车以益军势。”临海王光大元年(567),淳于量、吴明彻破华皎,“募军中小舰,多赏金银,令先出当贼大舰,受其拍。贼舰发拍皆尽,然后官军以大舰拍之,贼舰皆碎,没于中流”(《陈书·华皎传》)。陈将程灵洗击周,”灵洗引大舰临城发拍,击楼堞皆碎”(《资治通鉴》卷一七○,临海王光大元年)。

  四、攻城器械诸葛亮围陈仓,“起云梯冲车以临城,(郝)昭于是以火箭逆射其云梯,梯燃,梯上人皆烧死。昭又以绳连石磨压其冲车,冲车折”(《三国志·魏志·明帝纪》注引《魏略》)。东晋以后,攻城器械已发展得相当复杂。刘裕伐南燕,“于是张纲为裕造冲车,覆以版屋,蒙之以皮,并设诸奇巧,城上火石弓矢无所施用;又为飞楼、悬梯、木幔之属,遥临城上”(《晋书·慕容超载记》)。晋军利用这些器械攻城,一战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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