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初类型片之反特片 | |
![]() 《戴手铐的旅客》以“文革”时期为背景,描写的是一位受迫害的公安干警如何不计个人安危、克服重重困难,将盗取国家武器机密的特务绳之以法的故事。年过半百的于洋(上)亲自出演动作场面,正是影片中的这些惊险场景吸引了大量的观众。 1980年 北影拍摄《戴手铐的旅客》 “文革”结束后,一批反特影片重返银幕,像《黑三角》等片都取得了非常出色的票房与口碑。1980年,“22大电影明星”之一的于洋亲自执导并主演了《戴手铐的旅客》,将反特片的热潮推向了一个高峰。《戴手铐的旅客》结合了多种商业元素,又联系上“文革伤痕”这个大众关注的焦点,主题歌《驼铃》也深入人心,成为传唱至今的经典。 耳边响起驼铃声 那时,我本在着手准备拍摄《大海在呼唤》,突然在《电影创作》上看到一篇反思“文革”的报道,写文章的人曾经是山东的红卫兵小将。文章深深地打动了我,因为这段历史我太熟悉了。我马上找到马林(电影《邻居》的编剧)来帮我改编这个剧本,而且电影里的很多台词都是我自己亲自改写的,比如“拿大顶看世界,一切都颠倒了”。那时,导演是三军统率,可以对剧本作任何改动,原编剧无权过问。 电影开头的镜头是往人脸上泼墨水,打电话的时候一方说:“为人民服务!”另一个人回答说:“斗资批修!”街头卖菜的人说:“世界上的事怕就怕认真二字。”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有时候拍着拍着会觉得很难过,尤其是老战友自杀那场戏。当时拍摄战友家喝酒的镜头,我是真的把半杯酒一口倒进肚子里去,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老战友的眼泪也马上流了下来。这些情节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切肤之痛的。 “文革”这段历史,在历史长河上虽然是瞬间,但对一个人来说却是艰难度过的漫长时期。“文革”时我是36岁到46岁,正值一个人的黄金时期,但这十年我是“反革命”。每个参与这部影片的工作人员都倾注了自己的切肤之痛,我们是用心、用感情、用眼泪去拍摄这部影片的。 “怎么‘文革’又来了?” 我们把电影拍摄基地选在了大同,当时剧组工作人员连夜重新布置街道,在墙上刷标语,把大字报重新贴起来,红卫兵活动的舞台也再次搭建起来。第二天一大早上班的人看到这情景都吓坏了,当地公安局接到很多询问电话:“怎么‘文革’又来了?” 可见大家对那段历史都感到毛骨悚然,再也不愿经历“文革”了。后来,是在大同市委和公安局的帮助下,通过广播向大家解释这不是真实的,只是在拍电影,才安抚了当地受到惊吓的群众。当时拍电影时需要很多群众演员,大家都是自动地来帮忙,不要任何报酬。我想这是因为人们对这段历史太有共识了,教育太深刻了,再也不该让它重复。 “骆驼”不能去掉 刘杰坐上火车跟踪从北方逃往印缅金三角的特务,怎么能在路上看到骆驼?骆驼是只有在北部地区才有的动物,云南那边不可能有什么骆驼,这是影片中的一个小问题。 最初的剧本中特务苏哲是逃往苏联的,但拍摄影片时为了避免历史敏感问题,我们把逃亡路线改往了南方,后来的场景都是在云南拍摄的。但是“骆驼”的场景不能去掉,刘杰也被称作“骆驼”,这个名字十分适合这个人物的性格:耐久、有毅力、坚忍不拔。而且我们想到即便从北边绕过去,也可以拐到云南,问题不太大。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当时考虑让影片好看的问题。南方的景色也比较美,拍出来好看。另外,蔡明演的那个小孩,剧本里本来写的是男孩,我把他改成女孩了。我觉得最后女孩的出现能给影片增加点色彩,挺有意思的,再说当时女孩出去串联也是化装成男孩。 没有高科技,全是真功夫 我是山东人,山东人比较讲究习武,我在部队时学过擒拿格斗,演我助手的青年演员马树超是货真价实的警察,他来自石家庄公安局,有一身好武功,所有的武斗场面几乎都是我俩设计的,没有找专家。当时没有高科技,全是真功夫。我拍摄这部电影时已经有50岁,腿脚不那么利索了,但那时不讲究替身。我在拍大同石窟里被几个人打的那场戏时负了伤,被送到医院休息了两三天才回来接着拍。片子拍完交上去审查的时候,被批评说你这部电影不是打斗片,但打斗的场面太多了,就剪掉了一部分打斗的镜头。 影片公映之后,我戴着口罩到几个电影院去看,很高兴地发现,剧场气氛十分热烈,坐满了观众,人们跟着主人公的命运走,该鼓掌时鼓掌,该掉眼泪时掉眼泪。这让我深受鼓舞,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把历史从这个侧面记载下来了。 当年有一批这类揭露我们自身疮疤的影片,获得了观众的共鸣。但也有人不愿意去提这段历史,可不提不等于没有这段历史,我们应该记住它,它是对未来的警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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