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初类型片之结语(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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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片“集体灭绝”启示录 猛犸象、雷兽、披毛犀、剑齿虎……各种巨型的哺乳动物曾经在地球上游荡了50万年,而在距今不到1万年间集体灭绝了。这个古生物学的悬案,使人想起中国电影史上的一种现象。 在上世纪80年代初(包括70年代最后两年),中国内地曾经盛行过多种多样的类型片:喜剧片、农村片、戏曲片、儿童片、反特片……这些电影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观影高潮。而到了2005年,除了“张氏武侠”、“冯氏喜剧”这些勉强称得上“类型”的类型片,以及少数恐怖片,中国内地电影已经很难找到能够一眼区分出“类型”的作品。我们要问:中国内地的“类型片”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集体灭绝”的? 对于巨型哺乳动物的灭绝,有两种学说:环境的变化以及更新锐的哺乳动物——人类的出现。对于内地类型片的“集体灭绝”也有两种可能的解释——环境的改变,以及更新锐的“第五代”电影人的崛起。 类型片“集体灭绝”启示录 缘起:计划经济成就类型片 对照一下“十七年”时期与80年代的类型片,比如戏曲电影《天仙配》与80年代初上映的《白蛇传》;比如名著改编片《祝福》与80年代初的《阿Q正传》;比如儿童片《红孩子》、《祖国的花朵》与80年代初的《泉水叮咚》,都可以看到黑白或彩色光影下一脉相承之处。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教授陈山认为,“我们看80年代初的类型片可以感受到‘十七年’电影精神很好地延续下来,但是这依旧是一种模糊的类型片意识。因为电视对电影的威胁还没有到来,观众对于电影的饥渴,造就了许多票房奇迹,以及电影刊物的销售奇迹。” 在“文革”前,各电影厂每年按照生产影片的数量核定流动资金数量,花多少国家给多少,生产出来的影片统一由全国唯一的中影公司收购,确保每部影片的法定利润后,其余利润上缴国家。这种计划经济的方式在“文革”后被延续实行下来,在拍摄多少、拍摄什么影片都由国家计划规定、拍摄资金都由国家下拨的情况下,制片厂松口气,产量增加,利润上升,而发行放映业也享受政策优惠,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它们之间似乎形成新的平衡。 当时出产“类型片”比较多样的上影厂自有心得,老厂长徐桑楚曾回忆道:“每年厂里有一个题材、样式的比例问题。我们把题材分成大、中、小三类,大题材作为重点片,每年比例大约四分之一。小题材是普通娱乐片,我们当时叫节目片。另外特别要考虑的是每年题材的丰、平、欠问题,比如:今年没有儿童片,明年就应该考虑补欠的问题;今年喜剧比较多,明年就应该多考虑惊险、科幻、音乐片,这样可以保持题材、样式的平衡。” 困难:电影生存环境发生剧变 进入上世纪80年代中期,电影环境陆续发生重大变化。1984年,录像业开始起步,电视媒介中大量中外电视剧明显地开始分流电影观众,从1984年-1985年仅仅一年,电影观众就减少了52亿人次。 相应的电影体制也发生了重大变革。1984年,电影业被规定为企业性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缴税。1985年起,国家同意在一些地区对部分影片票价实行浮动,以缓和电影收入的下降趋势。电影票价格体制在经历了35年一贯制(始终维持在50年代的0.2元~0.3元人民币)之后,终于在市场竞争的冲击下出现初步松动。1986年1月,电影局从文化部划归广播电影电视部领导。加强影视统一领导和统筹规划是合并的初衷。1986年之后电影市场进一步萎缩,全国三分之一左右电影发行企业亏损。 在这种情况下,和统购统销体制紧密联系的“类型片”明显出现了萎缩的趋势,而同时,第五代电影人的崛起也给了“类型片”重大的打击。 终结者:第五代反类型革命 1984年开始《一个和八个》、《黄土地》等片的相继出现,宣告了中国电影新生代——“第五代”的诞生。陈山表示,“实际上‘第五代’刚出来是反电影和反类型的,好莱坞电影是他们反对的对象,欧洲前卫的艺术观念注入到电影学院为主的‘学院派’导演当中,他们强调回到影像,关注自我意识,是‘影像本体论’、‘作者电影论’,而不是‘观众本体论’了,总迹象就是电影与观众的脱节,电影走到前面去了。但是这种‘高峰体验’并没有运用到常规电影或者说类型电影的实践中去,让总体水平提高。” “第五代”的崛起迅速吸引了电影从业者的注意,致使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类型片”变成了“过时的”和“没有吸引力”的。这种状况从后来编写的中国电影史中就可见一斑。比如在钟大丰、舒晓鸣主编的《中国电影史》中,并没有系统地介绍80年代初的“类型片”,一些创造票房奇迹的电影,比如《白蛇传》、《咱们的牛百岁》都没有提及,然而用了12页的篇幅专门论述“第五代”的电影新潮。 反思:“草根精神”不应抛弃 值得指出的是,“第五代”电影吸引的更多的是电影人,而非电影观众。“第五代”变革造就了电影美学的高峰却逐渐远离了观众和市场,但越来越多探索性质的“零拷贝”影片的出现,却抛弃了观众,观众无缘相见的影片成为各大电影节的座上客,这种怪现状也越来越频繁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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