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班”之吴子牛

  《喋血黑谷》成为1984年票房冠军

  吴子牛,中国第五代电影导演中的一员骁将,因用全新视角和手法拍摄战争题材影片而具有独树一帜的风格。代表作基本都是属于战争题材的作品,偏爱战争、流放、历险,探索人在生与死、血与火、绝望和磨难的困境中灵魂的挣扎。

  吴子牛:当年一度想退学

  吴子牛的代表作基本都是属于战争题材的作品,偏爱战争、流放、历险,探索人在生与死、血与火、绝望和磨难的困境中灵魂的挣扎,所以吴子牛又有“嗜血导演”之称,被评论为“醉心和迷恋苦难与暴力”。近年来吴子牛也开始介入电视剧的拍摄,《天下粮仓》就出自这位饱承忧患的导演之手。

  2004年底,以“战争与和平”为主题的吴子牛个人影展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的联邦广场举行,这是第一次由中国导演在澳大利亚举办个人影展。这次影展放映了吴子牛导演的5部作品,《晚钟》、《英雄郑成功》、《南京大屠杀》、《国歌》和《火狐》,尽管这几部作品都讲述的是战争与和平的主题,但所选择的事件、人物和视角却截然不同。

  那时代几乎所有电影我全看

  粉碎“四人帮”到上世纪80年代,中国经历了一次文艺复兴。从1971年到1977年,文艺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么萧条,反而很热。那时有很多人都学绘画、小提琴。我在地方话剧团工作了一段时间,排演了几个戏,回城后自然就想考中戏、电影学院。我那时交往的朋友也大多如此,他们大多喜欢音乐,有很多上了音乐学院。我是从四川到西安考区参加的电影学院招生考试,初试是编小品,或给一个东西结构一个故事,比如一把手枪、一张白纸。复试是放一部电影,然后两个小时写个评论。考的主要是基本素质,我很顺利就考取了。

  在进入电影学院之前,对电影没有很深的了解,但和许多同学一样看了很多电影。我住的旁边就是一个影剧院,可以免费看电影。我总坐在银幕的背面,那个时代几乎所有的电影我全看了很多遍,对里面的台词都能倒背如流。

  上了两个月的课想退学

  电影学院当时使用的还是莫斯科电影大学的教材,以苏式课程为主。当时,最大的收获是能看到不少外面根本见不到的教学参考片,比如法国新浪潮、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的片子,包括费里尼、伯格曼、安东尼奥尼、特吕弗等。这些片子对我们的冲击最大。

  只上了两个月的课,我就觉得很失望,甚至一度萌生了退学的念头。后来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仔细想了两天,我从四川来到北京是为了什么?后来我还是决定留下来了。主要是觉得这是一个四年的完整时间,这是最宝贵的。至于如何利用、能否利用得好,那是自己的问题。而且,电影学院最大的优点是相当自由。由于我们这一届有很多年龄很大的学生,思想比较定型了,非常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就派出代表与学校交涉,改变教学方法。哲学课就是在大家的要求下改革的。还有,这四年,我一直没上过体育课,因为我身体非常好,体育课时,我就上图书馆看书,抄《圣经》。我之所以抄《圣经》是因为感觉西方的文化都是以之作为起点的。另外,我们与大多数老师之间的关系也都很融洽,其实在电影学院的这四年,是老师与我们共同学习的四年。

  当时,我们大多抵触好莱坞,崇尚欧洲电影。我当时觉得好莱坞从技术上是一流的,但是没有任何思想和灵魂。而且,拍这样的电影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可能。而欧洲电影则比较接近我们那时的精神状态。其实,对我而言,这一点至今也没变。

  大三时我参加北青和峨眉联合拍摄的一部片子,这是一部伤痕电影,主演是张纪中。

  第一批受西方现代思潮影响的中国导演

  毕业时,很多人都想留北京,我则直接要求去外地。当时潇湘缺人,我就去了那里。同时分去的有18个人,最终去了13个。当时,厂里急着要上戏,我很快写了个剧本,给厂领导读了四个小时。领导觉得不错,就叫我自己当导演拍摄。这就是《候补队员》。我于是成了我们这一届里第一个当上导演的人。我找张黎当摄影,谭盾配乐。1983年,我到北京,田壮壮告诉我《候补队员》得了“金鸡奖”特别奖。我告诉厂里,他们不相信,还说不要扩散。后来,得奖消息传下来,我们还赌气不想去领奖。最后,领完奖就迅速离开,拍第二个戏去了。

  其实,进入制片厂后,大家很迅速就走上了正轨,按照老体制去拍片。但是,这之中观念的碰撞是很剧烈的。找同学合作一方面是关系好,相互了解,最主要的是因为观念比较接近。比如,毕业不久我拍了一个北京的纪录片,当时很多人看了都很吃惊。因为这既是北京,但又和他们看到的北京不同。我没有拍任何名胜,拍的是四合院、胡同这些最平常的场景。

  我们是第一批受西方现代思潮影响的中国导演。这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我那时一直坚持不使用专业演员。在《鸽子树》中,我便开始使用非专业演员,但是因为题材原因,这部电影没有公映,后来的《喋血黑谷》我依然没有使用专业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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