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班”之刘苗苗(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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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年龄小而自卑 我性格其实挺温柔的,电影让我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我认为有很多损失。到了40岁忽然明白,或者这是天命,你没有办法重新选择。作为一个艺术家或者是诗人,我认为你不应该是一个孩子,也不应该是个老人,不应该是男人,不应该是女人,应该是一个一直长不大的孩子,一直是睿智的老人。不应该有绝对的年龄和性别,应该是这么一个理想的生存状态。所以说很容易出危机,很容易走到绝境或者无法平衡,尤其对女孩子来说。 当时电影学院分三个考区,我算西北考区,西北五省,后来导演系录取了三个人。张军钊从新疆来,吴子牛从四川重庆来,我从宁夏到西安,就算出了一趟远门,从固原出发到甘肃平凉换车,一路颠簸到西安。 当时一下子打动了老师,可能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很本真,或许是同龄人中我知道的比较多一些。我觉得当时电影学院考试完全是素质考试,那些老师能够很明显地看到学生身上的艺术气质。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人家都对我当时年龄小考电影学院的事情那么注意,我现在看到我的女儿16岁了,就感觉她好小,当时一点没觉得自己小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就是感觉紧张。 年龄小好像就没有能力独立工作,或者不应该与他们成年人为伍。当时没人跟我玩儿,他们都说我是小屁孩儿,当时田壮壮老吓唬我,就不带我。我当时有一个男朋友,只能找他跟我玩儿,别人又说我早恋,老师找我谈话。吴子牛当初想退学是因为觉得学校没什么好学的,我大一大二的时候是觉得压力实在太大了,人家都比我强,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20岁大学毕业分配到潇湘厂,22岁时我对厂长说:“我要当导演!”厂长拍拍我脑袋大笑着说:“听听,这妹子要当导演?”1985年我23岁,与福建厂合作拍了我的第一部电影《远洋轶事》,厂长看完后相信我的能力,让我拍《马蹄声碎》。 等待我的《寂寞天堂》 到现在这个年龄忽然觉得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年龄,事情都想清楚了,对做电影没有质疑。我现在的这种自信并非荣誉和成就给我的,而是用自己的力量战胜人生的苦难后,得到了真正的内在滋养,就像四季更替的自然调和的力量。记得我刚到电影学院的时候有很多城市里的同学都不知道宁夏,到了我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很为我的故乡而骄傲,现在越来越感激我出生在那儿。未来我并不绝望,已经有帕索里尼、爱森斯坦,已经有黑泽明、特吕弗,电影史其实并不需要我,他们是为所有人做的也是为我做的,我的梦想他们已经实现了,或许让我做他们的梦就足够了。多一个梦想者,多一个伟大的坚守者,多一个爱电影的人不是更好吗? 大概10年前我等来了一个《寂寞天堂》剧本,讲的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西海固的故事,甜美而忧伤。我准备再等10年,等一个能够认同这个影片的投资方。我还可以再等,等不到也没什么。如果学生需要我,我还会教书,或者在我自己的店里卖最好的卡布奇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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